担心自己说的太过简单,楚濂跟唐文元听不明白,林秀秀索性就直接举例,“所谓轮作,其实就是在一田地上头,在同一年度里轮换种上不一样的庄稼。就好比同一块土地,种大豆小麦跟玉米。”
“要是在南方,一年可能收割多茬庄稼,就可以种植水稻、水稻、油菜、水稻、小麦、水稻这样的反复轮作。”
“这样地养地,既能保证收成,又能保证土壤条件。”
实际上,林秀秀更想提倡轮作休耕的制度。只是在眼下的年经里,要让田地休耕一季,别说上位者如何想,便是农家百姓怕都要急白了头的。
她讲得细致,唐文元听得仔细。
没到不明白的时候,唐文元都会不耻下问。虽然许多地方,他是将信将疑的,可并不代表他心里不敬佩林秀秀。
韩毅也未曾打扰几人,只是会适时递给自家媳妇一杯温开水。
看着在两位大人面前侃侃而谈,不吝赐教的媳妇,韩毅心里的骄傲油然而生。
“世间田地如人一般,会因地方不同而出现有不同的情况。可不管的怎样的田地,既是存在,就一定能种出东西来。所以,真正重要的,还是因地制宜。”
“就是这治田的法子,也并非百分之百想同的。”
“且在田地下种之前,粮种的选择跟处理,也十分重要。”
“另外,不同农作物,会因着习性不同,有自己的偏好。总之要想得了好收成,粮种、土壤、灌溉跟施肥都要做好才行。”林秀秀将手札之上的记录讲解一番后,便温声说道,“要想天下有粮,百姓衣食无忧,这些方面都需要看重。”
顿了顿,想到前世看过的文献中,但凡古人总喜欢从古籍中总结经验查漏补缺。
相较于现代的先进技术,他们更缺少的,却是研究。
就如同旱稻一般,实际上自古就有,否则她也不会侥幸得了那一圈的旱稻种子。
可在她之前,竟没人想过大肆种植。
虽说她有专门的农药跟化肥处理种子,能保证种子的存活。但即使没有这些东西,只要精心伺候,未必不能得了好收成。
想到这些,她微微犹豫一瞬,接着说道:“除去自古就有的庄稼种子之外,其实大人不妨着人四下寻找一些野生粮种,经过培养未必不能得了产量更高的新品种。”
就像是杂交而得到的谷米一样。。。。。。
唐文元愣了愣,随后仔细思索这番话,片刻后拱手恭恭敬敬道:“林娘子说的是,这话真真让本官茅塞顿开张了见识,现在想想以前真是本官狭隘了。”
其实看着面容还有些青葱的林秀秀,唐文元心里多少也生出些或有或无的怀疑。
就如同楚濂猜测那般,他也觉得,这不过二十出头的妇人,懂的实在有些多了。
若说她逃难路上学来的,都有些说不通。
尤其是先前的资料上,明明白白记载着她曾说自己身在木匠之家,家中父亲是靠手艺为生。
那就证明,前二十年,她并没有多少机会接触田地。
如此一来,一个从未下过地的妇人,却能在逃难路上的短短数月时间里,学到如此深奥的治田种粮技能,实在有些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