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钱大叔几个也是一头雾水,看着汲汲皇皇的邻家,连连安抚着。
钱大叔也好,钱婶子也罢,都是厚道人。在寨子里的人缘也是好的,所以他们俩人说话,多少还是有人能听得进去的。
“韩家小子也算是在咱们寨子里长大的,他要是真有那种出卖寨子,换衙门赏金的念头,之前又何必死命的照看着寨子?”钱大叔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跟来打听消息的乡亲说道,“况且韩家两口子现在开着作坊,就连县太爷都要同她那买东西,哪里就缺那百八十两赏银了?”
钱东子跟着附和道:“可不,先前韩家弟妹起新作坊的时候,咱们寨子可有不少人去做工了。哪怕弟妹知道咱的身份底细,不一样没外待咱吗?”
“那该给的工钱,可一分不少的给了。就是做工的时候,韩家兄弟跟弟妹,还三天两头给咱分些吃食物件,让咱捎回寨子给家里打打牙祭。”钱东子皱着眉头,在熙熙攘攘要说法的人群里说道,“喏,就那西瓜,要不是韩家兄弟两口子厚道,咱们寨子有几个人吃得上?”
钱家父子这么一说,大伙儿的情绪就稍稍稳了一些。
这话说的实在,自打林氏那边开始招人盖房子,他们的日子可好过了不少。
甚至好些个妇人婆娘,平时地里没活儿的时候,都能带着闺女纺纺线,晒晒干草卖给林氏。
虽说大伙儿不好意思,大张旗鼓光明正大的往那边走吧,可每每送去的东西验收过去,都能当场结了铜板。
要是有想换小米大米,或者想买粮种的,也能寻了韩毅帮忙换上一换。
有时候去交货的人,碰上林秀秀,那也会被热切的招呼到韩家喝点糖水,吃点东西垫补肚子。
反正这么些日子里,寨子里好些人,都开始争着抢着往桃溪村那边送东西了。
哪怕就是有人提起来,哦,听说你以前犯了什么什么事儿,吃了什么什么官司。大抵也只是随口一问,就跟谈起韩家兄弟当初吃官司的事儿一样,听个热闹。
随后,那些乡亲们该怎么同他们唠嗑,就怎么唠嗑。就好像,下过牢吃过官司,背了一身恶名声,压根就不算事儿似得。
这样一来,谁心里不欢快?
奈何柳氏是个油盐不进的,更何况她现在看韩毅,完全就跟看白眼狼一般。
尤其是上回寻到韩家门口,被那两口子扯下脸面来狠狠碾过以后,她心里只需想起来,就愤愤恼怒的很。
眼下听到钱大叔几人替韩毅背书,甚至说的大伙儿都没一开始那般紧张了,她不由啐了一口,冷哼道:“姓钱的,你们家肯定是跟那白眼狼串通好了。”
其实柳氏闹上这一出,并非全然是因着害怕忐忑。
更重要的是,当初去韩家门口闹逼着韩家媳妇纳自家闺女的时候,可没当着寨子里的人。
所以,她们灰溜溜回来后,一直闭口不言,只说是一家人出去走动了走动。
可现在,甭管韩毅是为什么又上山寨,她只怕会漏了底儿。到时候,她的一张老脸没地儿放不说,连带着闺女儿子都要丢人。
再往后说,就算儿子还能管起事儿来,怕是背地里也少不了被人说,是靠着把妹子送人得来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