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不是那种不知事儿的憨憨,自打媳妇名声鹊起,他见过不少打听着媳妇名声上门的男女老少。甚至,还有许多人,时常会感慨可惜当初没慧眼识珠先上门提亲。
不过话虽那样说,但大家说的坦坦****,心里没有半点龌龊。说白了,也就是那么一念叨一羡慕罢了。
可现在,身形狼狈,形销骨立,满脸沧桑病态的赵磊子,在看向自家媳妇时眼神却并不清明。隐隐的,还有几分打量跟算计。。。。。。
赵磊子见韩毅挡住了自个的视线,心里不由有些恼了。
说实话,他逃回来的路上,是去过不少地方的。可甭管是哪里,都未曾见过林秀秀这般模样秀丽,身姿柔软,明眸皓齿娇态流转的农家妇人。
偏这样的妇人,竟还有那般通天的本事,能惊动的了戏文里才有的皇上。且还敢跟衙门朝廷谈生意,做买卖。。。。。。
想到自个犹如丧家狗一般的逃兵身份,若是日后被衙门得知问罪,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可要是自个能拿捏住这个让朝廷求着给赏赐的妇人的话,哪怕他被发现,怕衙门问罪时也要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时候,曾经为着一口吃食当狗当猪的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过上好日子。而这好日子,可不仅仅是眼巴前能吃得饱穿得暖就够得。
原本只想着苟且活下去的人,在知道了桃溪村的种种,还有林秀秀的事迹后,心里就生出要成为人上人的念头来。
到时候,就算他不能人道的事儿传出去了,且看哪个敢嘲笑他。
王氏是妇道人家,又骤然经了儿子死而复生的事儿,心里大喜大悲。
加上先前儿子提了几句秀秀是赵家媳妇的话后,再没说过旁的,所以她只当儿子是一时回不过神来,又或者担心秀秀在韩家被欺负了才随口说的。
这么一来,她哪里还会有心思,去注意儿子跟韩毅话里的机锋?
在她心里,一手带大的儿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心底总是好的。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甭管是瘸子拐子,残了废了,那都是天大的福气了。
她甚至没想过,临阵脱逃的儿子,在逃离战场的时候,会不会牵连那曾护过他的老兵头。
更没想过,儿子这番举动,是否太过自私自利了。
王氏一见着韩毅跟林秀秀,就好似有了主心骨似得,原本止住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秀秀,毅子,赶紧进屋来。”王氏强忍着情绪,把人让进屋里,给两边介绍了一番。
韩毅是认识赵磊子的,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俩人没说过什么话,先前也没来往过,但依着韩毅的记性跟眼力,打眼一看就认出了赵磊子。
“娘,你别忙活了,现在磊子兄弟的事儿是最重要的。”韩毅一手扶着自家媳妇,一边看向打算下炕拾掇炕桌的王氏说道,“我跟秀秀也不是外人,算起来磊子兄弟还要叫我一声姐夫呢。。。。。。”
这声姐夫,可就有意思了。算是直接断了赵磊子的念想,既是攀上了亲戚关系,那便有伦理约束了。
只是赵磊子也不是吃素的,当初他既能不择手段的苟活,又怎会为着一张脸皮歇了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