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都过到这份上了,还能有什么事儿能求到他们头上?
不过虽然俩人心里有些疑惑,但却并未多想。一来韩毅的人品是信得过的,二来钱家夫妇心里也念着林秀秀默默购置陶灰的情呢。
说实话,自从当初韩毅引荐了自家跟林秀秀谈卖陶灰的买卖后,家里的光景真真是越来越好了。
虽说那灰渣子每回都是两文三文的挣,可加上陶窑上给的铜板,加起来也不是笔小数目。
而且,在林氏的买卖做大以后,哪怕寻了其他陶窑收购灰渣,可也未曾弃用过他家。
甚至,在林秀秀还曾跟吴家机房推荐过钱嫂子,使得钱嫂子如今也破例能进吴家机房做工了。一个月将近三百文的工钱,可都抵得上一个能做苦力的壮汉一个月的进项了。
这么一来,她们一家的日子真真宽裕了许多。不说能翻了身吧,至少过得也有滋有味了,有时候还能为老人跟孩子添口稀罕的吃食。
自打一个一个月的进项切切实实拿到手里后,夜深人静欢喜的有些睡不着的钱嫂子,没少跟自家男人盘算什么时候能攒够买房子的钱。
恰逢前几日房东欲要回老家,所以急着售卖她们租住的这间院子。
钱管事跟钱嫂子想方设法,掏空了家底,借了些银钱,又各自同东家预支了几个月的工钱,总算凑够了十三两银子。
虽说是觉得难的厉害,但她们好歹算是有了自个的家,只要有了房子那旁的好像都没有那么难熬了。
韩毅来的时候,他们可不就正在拾掇新添的木器家具呢!
不过因着有些捉襟见肘,囊中羞涩,所以一家人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请人热热闹闹的暖房。不是没人缘,而是他们两口子现在,实在是凑不出一顿能待客的好酒好菜来。
反正不管怎么说,钱管事也好,钱嫂子也罢,都是念情的。
别说俩人相信依着韩毅的性子,绝不会给他们出难题,便是碰上让他们为难的事情来,只怕他们也会先想方设法的试着帮忙呢。
韩毅并不知道俩人这样的心思,见他们询问,就笑着说道:“我娘以前生我的时候家里穷,听她说生我跟二妹的时候,每回都跟丢了半条命似得。除此之外,她还真没多少经验能告诉我跟秀秀。。。。。。”
说到这的时候,他不仅露出了羞愧为难的神情,“所以我想让嫂子给我讲讲,女子生育跟坐月子的时候,都该准备什么注意什么。”
钱嫂子一听这话,忍不住乐了起来,“你真是个疼媳妇的嘞,上回听说你娶了秀秀妹子当咱弟妹,我还跟你哥提说过,这是你的福气。”
“现在瞧瞧,能寻个知冷知热知道心疼人的汉子,弟妹可不也是个有福气?”
说完,她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道坐了下来,把自个生养孩子的经验,还有听说过的一些富足人家生养孩子那些讲究的事儿,一一讲了个遍。
韩毅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点头,恨不能全都一字不差的记下来。
这一讲可就过了半个时辰,直到钱嫂子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韩毅才再次拱手道谢。
钱嫂子见韩毅没有要问的了,加上这会儿也到了饭点上,所以就张罗着去灶房准备饭菜了。
大丫则带着俩妹妹,跟着自家娘亲去帮忙。
“你这小子,以前见你看哪家女子都冷冰冰硬。邦。邦的,我还当你这辈子都要打光棍了呢。没想到,这成亲堪堪不到一年呢,就转了性子啊。”
钱管事一脸打趣,好笑道:“刚刚你嫂子冲我的眼神,可就差明摆着说让我同你学学了!”
韩毅脸上笑意止不住道:“自家的媳妇自个不疼,总不能指望着外人疼。”
俩人干喝了几口酒水,扯了些有的没的,韩毅就再次提起了正事儿。
“钱哥,还有一桩事儿,你的帮着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