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赵磊子浑身的戾气跟暴躁,动辄要死要活的劲头,让她越发担心钻了牛角尖,又没个将来的儿子,会想不开做傻事。
有时候,她甚至想着,儿子能这般活蹦乱跳的惹麻烦,也是好事。最起码,还有个地方发泄发泄。。。。。。
田大娘见她苦笑,也不好再劝说什么,就隐晦的说了几句秀秀心善念情,不管是为自个还是为儿子,都不能寒了秀秀的心。不然以后,她家磊子怕是更难得个照应。
回到家的时候,王氏都没来得及进正屋呢,就被一身狼藉的儿子挡在了院子里。
“娘,你找着钱了吗?”赵磊子急切切的追问,视线在王氏身上转了个圈,好似要透着衣裳看他娘身上藏没藏银子。
王氏摸了摸装着几两碎银子的荷包,叹口气道:“借到了六两银子。。。。。。”
她这么一说,赵磊子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置信的质问道:“六两银子哪里够,娘,你别诓我。你以前可是说过,韩家那两口子随随便便孝敬你的东西,都要值二三两银子呢。”
“没道理,你上门去求着借钱,她们就拿六两银子打发你。”
这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王氏见儿子神情癫狂,心里越发苦涩,“我没去韩家。。。。。。”
闹这么一桩丢人事,她哪里还有脸上前去啊。
不用想,她都知道,那天的事儿张婶儿肯定一字不落的同韩毅母子俩交代个清楚。关于自家儿子打着秀秀名号做下的那些事儿,就算林氏跟韩毅没上门讨说法,她也羞臊的不敢进前寻没脸。
可以说,王氏不去韩家求助,依然是给自个留的最后的体面了。
赵磊子见她咬着牙不肯去寻林秀秀借钱,当即都恼了,几乎是瞬间跳起攥住王氏单薄的肩膀,咬牙切齿的吼道:“娘,你这是想要儿子的命啊。那些人可都是赌场上的混子打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儿没少干,他们要是一直收不着钱,肯定不会放过儿子的。”
他是真的不想再被人往死里打了,更不想被人用大石头块砸碎手脚。
以前他在逃跑的路上,仗着有些力气欺负落单的妇人,最后就是被那妇人的同乡用石头砸坏了腿脚。那种钻心的疼,他是真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况且,他现在已经不能当男人了,本来就算是废了。可若是手脚全都坏了,那同瘫子有什么区别?
“你可不能不管儿子啊,要是你不管了,过两日那群人再来会真砸了儿子的手脚的。。。。。。”
赵磊子声泪俱下,鼻涕眼泪横流,加上满脸青青肿肿的伤,看的王氏也跟着掉起了眼泪。
“磊子,娘实在张不了那口,前头娘拿着救命的恩情,逼着秀秀放弃的够多了。”她声音苦涩,带着疲惫说道,“秀秀是个好的,但凡是换个人,只怕在娘求着她用家业换你清白的时候,就已经同咱娘俩翻脸了。”
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捂住脸呜咽着,“不对,是在知道娘昧着良心,帮你诓骗他的时候,就该跟咱翻脸了。”
说实话,那时她虽然一心想着修复儿子跟秀秀的关系,解开两家的误会。可一直出言不逊的儿子,忽然改了态度,她难道没有半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