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人提起来,谁不说桃溪村上下老老少少都勤快,把地里家里张罗的红红火火。家家户户不愁吃喝,还再没出过别的村针头线脑的是非事儿。
这也一度是他最骄傲的事情,每每去衙门,被一群人捧着敬着的时候,被别的村里正叫一声赵哥的时候,他那腰板都能比年轻人还直溜。
可要是闹出有人在桃溪村抢了人,还把人弄死弄残的事儿,偏生这还是自个村的后生自找的,那他跟桃溪村的脸面可就真没了哦。
最后,他寻了王氏兄弟俩,又借了林氏作坊的骡子车,匆忙去了县衙。
县衙的人一听说是桃溪村出事儿了,也不敢耽搁,直接报道了楚濂跟前。
恰好这时候,楚濂正跟熊将军在一起,商量着以云州城为中心,有官府开设作坊制作售卖化肥跟农药的事情。
所以衙役禀告的时候,直接戳了熊将军的肺管子。
“他娘的,老子派了那么些人在桃溪村震着,还有不长眼的敢做这恶事儿,这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啊。”熊将军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也不怪他暴躁,以前在边疆的时候,他只需把手下的官兵拉开镇在那,蛮夷想要作恶的时候都要掂量着来。
现在区区一个桃溪村,他还镇不住了?
倒显得,他这当将军的,还不如县衙几个衙役能压得住那些歪魔邪道。
不仅他怒了,就是楚濂都严肃起来了。
楚濂想的更多,桃溪村现在可是各州城官员跟百姓,最常去的地方。也是那些蛮夷细作最想渗入的村落。
他心里过了一圈,觉得在他治下的赌坊,甚至那些让人颇为头疼的土匪山头,都没有这么一股能神不知鬼不觉掳人的势力。
思来想去,可莫是那些蛮夷,趁着前几年武朝自顾不暇的时候,安插了人手在云州城或是附近。
接着,衙门的衙役跟官兵,接连出动。不出半日,就把那日对赵磊子拳打脚踢极尽凶恶的六子等人查了个明明白白。
另一边,赵磊子摸了脸上的伤,龇牙咧嘴的吸了一口冷气。
“你们下手真没个轻重,要不是知道你们的底细,我都以为自个会被打死了。”赵磊子没好气的看着酒桌边上坐着的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那几个乐呵呵奉承着他的,可不就是那日拿着借条打上门去的六子几个?
六子咧嘴一笑,“我也心疼大哥你啊,可是要是不下狠手,你娘能那么轻松就交出房契地契?”
这话倒是真的,依着赵磊子对他娘的了解,但凡家里有房有地,哪怕他在外头惹了赌债官司,他娘怕都会先卖房子卖地给他堵窟窿。
要说让她再去韩家,跟林秀秀两口讨银子,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那房子田地,本来就是他爹留给他的,哪里能卖?后来在赌场上碰见了六子几个,几人臭味相投玩到了一块,在知道他的心思后,几人就琢磨出这出苦肉计的戏码来。
几人说了几句,六子又把地契房契交给了赵磊子,然后一叠声的拍着他的马屁,只听得赵磊子通身舒畅得意非凡。
“行了行了,往后你们跟着我,只管吃香的喝辣的。只要这招好使,往后咱可就算抓住财神奶奶了,还能愁缺钱少银?”
赵磊子这么一说,六子几个连声附和,几人可就高高兴兴的畅想起得了银子如何花的好事儿来。
几人说的兴起,少不得推杯换盏,可赵磊子那杯酒刚进嘴里,还没来得及下咽。外头紧闭着的大门,就被人自外撞开了。。。。。。
紧接着,一群配着刀的衙役跟一身杀气的官兵,从天而降,把几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