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碰上韩武下学回来的那半个时辰,几人又得多个竞争对手。那压力,可是相当大的。
尤其是韩毅,本来惯是冷肃着面庞,让人觉得难以亲近,一根胳膊比孩子都粗壮的汉子,每每可怜巴巴的追在自家老娘跟二妹身后,求抱孩子,都能把林秀秀逗的乐不可支。
看着小丫头被一家人真心实意的疼爱着,林秀秀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所谓闺女长一天,小子短一天,今儿实际上都也算是满月了。所以林秀秀早早就下地,在院子里走动了几圈。
这么一来,哪怕赵里正是男人,也不用避讳着不进月子屋了。
“韩家小子,秀秀,你们要是为着磊子的事儿恼了想搬走,其实大可不必。伯旁的不敢说,但是让那边不再往村南走动,不再惹事儿,还是能做到的。”
赵里正也觉得,她们突然搬走,定然是被王氏跟赵磊子折腾怕了。
头一回是丢了生意跟作坊,赔了银子赔了本事。这第二回,差一点就赔六百多两银子呢。
别说是林秀秀两口子,就是他这外人听了,都觉得过得烦心憋屈。
林秀秀笑道:“里正伯对我们一家的照顾,我们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不过搬家这件事,其实也不是近些日子才起的念头。”
顿了顿,她就叹口气说道:“要说我们这个节骨眼要搬走,没有磊子兄弟的影响,那也是自欺欺人的。不过这也就是个催化剂罢了,实际上,我跟相公也有别的打算。”
“先前我们卖回来的几家人,住在作坊后罩房里算是方便。可现在,三间作坊都归了衙门管,她们在住在那里就有些不合适了。”
林秀秀的话没说尽,可却能让人听明白。
那些人到底是活生生的人口,总不能买回来,跟着主家还要风餐露宿没个落脚地儿。
虽说遂心愿能住人,可那边也只适合暂住。尤其是到了冬日里,那简单的简易房,肯定能冻死个人。
要是重新起房子,既要买宅地,又要破土动工,得是个大工程。
“所以我跟相公合算了合算,觉得不如直接出去买一处大院儿,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问题。”
赵里正不知道催化剂是什么物件,不过却知道她这是要铁了心要走的。
他吧唧吧唧嘬了两口烟袋锅里没有点着烟丝的烟嘴儿,过了过干瘾后,才又别回到腰上。
他不是不通人事儿的小年轻,明知道屋里有个奶娃娃,还要过烟瘾。
实际上,他也没多大的烟瘾,只是心里烦躁的厉害的时候,才会抽上几口。
现在,听到林秀秀的毫无挽留余地的话后,他实在不好再强留。
“那可有中意的房子了?”
“恩,前些日子家里事儿少,相公就跑了一趟,先买下来了。”林秀秀轻笑着应道,没有提说自家是一口气买了庄子。
不是她不信赵里正的人品,只是她不想再闺女满月的关头,再节外生枝。
闷声过日子的事儿,她早就轻车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