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桃溪村各家各户现在再不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了,可那舒坦日子,也只是对比着外头那些苦苦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得出来的。
顶了天,他们也就是逢年过节,能割些肉解解馋。地里收了粮食,趁着价钱好换些银钱,然后给一家老少添几块布做件衣裳。
要说能敞开了煮,香味飘这么远的肉,还真是能想想呢。
“哎,对了,你家婆娘不是跟着秀秀那孩子学养鸡养鸭了么,回头宰一只也解解馋呗。”跟他结伴的汉子撞了撞他的胳膊,嘿嘿笑道,“到时候也让老弟去蹭一碗汤喝。”
“呸,想的怪美的呢。别说我想打那鸡鸭的主意,就是打鸡蛋鸭蛋的主意,都能被我娘跟我家婆娘拧着耳朵数落呢!”
可能是因为村里除了韩毅这么个。。宠。。媳妇的,加上现在桃溪村行事,多半都是把韩家当风向标的。
所以,女人的地位越来越高。而原本那些死撑着面子,在外总吹嘘自个在家里如何如何,媳妇如何被自个修理的服服帖帖的汉子,现在都开始接受耙耳朵的设定了。
其实,就是原先的时候,他们大多时候也只是嘴上吹吹牛皮。实际上回到家里,看着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媳妇跟孩子,他们哪里舍得真下手啊。
当然,也有他们自个因着饥饿,想省力气不愿意动手的原因。
“等开了春,咱干脆跟秀秀那赊一头小猪崽养得了,等到了腊月里杀了,卖半头,再留半块猪腌肉也能吃上一整年呢。”
“这话说的在理,前几天我往秀秀家那遂心园外头逛了一圈儿,可是听陶大几个说,秀秀园子里养着的那头老母猪揣着呢,估计就是过年前后就该下崽了。”
遂心园除了养着老母猪,自然也养着平常的猪。只是眼下还没养到最肥的时候,要再杀了倒可惜。加上前些日子,韩家接连发生了许多事情,而桃溪村也是人心惶惶的,使得他们没来得及寻个杀猪匠帮着宰杀。
所以,今儿的满月席就只能用打外头买来的肉了。
边上的老汉闻言,笑呵呵的说道:“说那些太长远了,一会儿咱收拾体面了,去韩家好好贺贺。”
当然,也要带着肚子,好好敞开了吃上一顿。
不是他们厚脸皮,而是经了当初给韩家起作坊,在作坊吃饭的事儿后,全村就没人不知道,韩家要是摆桌,那饭菜必然是极好的。
不仅分量足足的,而且油水儿还大。
这么一说,几人不免想起之前做工的时候,吃过的那麻辣兔肉的饭。当时碗底儿里的油汁儿,他们可都没舍得丢了,拿着馒头擦了个干干净净。
还别说,就那馒头沾了油汁儿,都香了不少。
他们越想,就越馋,好在地里现在也没多少活儿,干脆就结伴回了家。
林秀秀这个月子做的,真真十分舒心。就是出了月子,要办满月酒的事儿,韩毅都没舍得让她费心。
只是每每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再同她商量几句。
不过大多时候,韩毅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都会拍着板让挑着好的贵的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