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跟着自家男人来的管事儿夫人,也是有眼力劲的。虽然入席了,但见着女眷席上都凑一块看孩子,她们自然也跟着逗弄了几句。
相较于桃溪村说夸孩子话来回那么两句的媳妇婆子们,她们说出来的言语更中听,夸赞的不算直白但却让人心里很舒坦得意。
这么一来一往的,桃溪村的妇人们,就乐呵呵的说道起来。
“还是你们见过世面的说话好听,就是咱这一辈子没听过几句细致话的婆子,都觉得浑身舒坦。”
“可不是,不过这也是秀秀家的小珠儿长得好,讨人喜欢,要不然几个夫人也不能昧着心眼的乱夸人吧。”
大抵是因着夸得是她们桃溪村的孩子,所以几人越说,越觉得高兴。连带着在几位穿着体面的夫人跟前的拘束,都少了许多。
不过她们拘束,跟着自家男人来的几个管事儿夫人,也未必就镇定到哪里去。
来之前,不光她们男人,就连东家都专门捎信儿过来,让她们行事有些眼色。不能跟韩家人结了梁子,更不能惹了林秀秀跟韩毅不满。
总之一句话,她们在外头的那些体面,到了桃溪村万万不能使。
原本她们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毕竟前头几日,韩家当家的还因着取消契约文书,一脸和气,甚至有些恭恭敬敬的上门赔了银子。
而且听说现在韩家跟林娘子手上,除了一间机房还有些名号,就只剩下新起的那个雪耳房了。至于旁的产业,都已经不在手里了。
可她们家男人既没管着布庄跟绣房,手上也没药房的铺子,讨不讨好韩毅跟林秀秀,在她们看来真真不要紧。
直到后来本县的县令,还有几个在镇上县城都数得上名号的衙役,还有几个威武的官兵接连上门后,她们才渐渐收起了心里的不以为然。
尤其是看到韩毅跟几个衙役称兄道弟,且坐在上桌的县太爷,态度温和的同他说话后,一众打外面来的夫人再不敢拿乔。
也就长春堂掌柜子家媳妇,因着自家男人回家后常念叨,靠着林秀秀供的那些新鲜雪耳,铺子又挣了多少多少,又得了什么好处,甚至靠那独一份攀上了哪家的关系。
所以,她自一来,就恨不能捧着韩家上下说,见着林秀秀跟小珠儿时,那不要钱的好听话更是一篓子一篓子的往外冒。
说到兴起的时候,几个夫人带头,可是你一个银元宝,我一个玉戒子的开始往小家伙身上挂。
小家伙倒还挺稀罕,但凡能抓住的,都可劲往手里攥。
饶是林秀秀一边拦着,一边哄着小家伙松手,都没把那些挂绳的或是一看就是人家心爱之物讨出来。
“林娘子可莫要跟咱见外了,咱们送礼物,可没别的意思,端是瞧着小家伙可人儿。要不是来的时候没准备,我都恨不得好好寻件像样的物件送呢。。。。。。”
林秀秀时真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道谢,心里也盘算着日后该如何把礼还回去。
毕竟人情往来人情往来,有往有来才行。若自个理所当然的受了,怕才落了下乘。
几人又围着大人孩子说了一会儿话,身为管事儿的张老汉,才打外头进了院子,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