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点了点头,又同他玩闹了几句,想着都到年节下头了,她干脆摸了一个装着铜钱的红封子递给小家伙。
“可不敢,这么个小孩子,哪用得着这么破费啊。”赵四婶儿见着林秀秀的动作,急忙阻拦,“婶子知道你心好,待孩子亲,可是我先前也听你娘说过,你们才在外头置办了宅院田地,手头上早就紧紧张张的了。”
说起来,自打出了赵磊子那些事情后,林氏在外的炫耀都少了许多。
好似打那时候开始,她忽然就明白了老话里财不露白的意思。
就算是知道儿子儿媳妇买了庄子,当了地主,她在外头说起来的时候,也会唉声叹气的提说几句孩子们紧紧巴巴的,往后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而赵三婶儿显然就信了这个,毕竟秀秀家现在,可就靠着个制布的机房跟种雪耳的屋子过营生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的了。
林秀秀笑了笑,没在意她的阻拦,执意把红封子塞进孩子怀里。
“婶子,这是规矩,眼看过年了,我这当妗子的怎么也该该孩子添个喜气儿。”林秀秀说着,怕她再拉扯,干脆道,“再说了,这红封子看着大,实际上里头就是些铜板,婶子要是再推三阻四的,我可就当婶子是嫌弃里面铜板少了昂。”
她这么一说,倒叫赵三婶儿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桃溪村的确是有这样的规矩的,偏大伙儿为了亲戚来往的多一些,还是说,上门的那户不用给主家孩童红封。若是主家想讨红包,转头带着孩子上对方门上串个门。。。。。。
所以,哪怕赵三婶儿想寻个由头,把红封再还了小珠儿,都没机会。
“你这孩子。。。。。。”赵四婶儿嘴上有些埋怨她太讲究,可心里却踏实下来了。
有林秀秀这番举动,她就明白过来了,秀秀一家压根没把她家跟王氏赵磊子一家扯到一块去。
既然明白了这一点,赵三婶儿的心里就轻松多了,接下来带着孩子唠家常闲话,就再没拘谨过。
说了会儿话,外头就有人招呼起来了,说是遂心园捉来的几头猪宰杀完了。杀猪匠给过了秤,足足宰了有六百多斤肉,问主家要留哪几块熬杀猪菜。
这还真把林秀秀难住了,她本身没经历过这些,而原身记忆里,对于年节杀猪的事情也没多少记忆。
好在赵三婶儿跟林氏都是老巴人,知道里头的道道,只说每头猪分别留下一块后座儿肉跟一块前膀肉。
虽说话里只是一块,可实际上斤称都是按着总斤称算的,六百多斤的猪肉,怎么着也要留下六七斤当个喜庆彩头的。
在村里,六七斤肉,算是大手笔了,这让本来有些眼红的人家,心里多少平衡了一些。
随着外头一阵阵的热闹传来,跟着来韩家串门说话的妇人跟婆子,也渐渐多了起来。
除去林秀秀这屋里,就是林氏那边招待年纪大一些的婆子们,都自个占了一屋。
如果说以前,大伙儿总是有些私心的话,那在韩家搬走后再回来时,那情谊跟言语就有了几分真心实意。
就好像,韩家跟林秀秀这趟回来,就给大伙儿定了主心骨一样。哪怕知道她们还要走,可心里莫名就踏实下来了。
林秀秀也不小气,那边打发了张婶儿,又是茶水又是点心跟糖块的招待着。这边,她则是一样瓜子糖块,一样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