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韩家到现在算是摆过几回席面的了。甭管是哪一回,在桃溪村都算得上是顶顶好的。就算韩家没跟着林秀秀挣钱的时候,韩毅摆喜酒的热闹风光劲儿,往前数就没超过他的。
当时还有人觉得他是人傻钱多,虽然后来看秀秀的陪嫁够多让许多人惊叹,可一提到她是守过寡的还能有那么大的场面,还是会有人背后说闲话。
不过现在想想,秀秀真真是值得的。
随着锅里的杀猪菜香味散出来,不少热闹着说话唠嗑的乡亲,还有追着跑闹的孩子都觉得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赵里正作为管事儿,听自家婆娘说饭菜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吆喝着大伙儿摆桌椅板凳了。
这桌椅板凳,大伙儿早早就从家里搬过来的,眼下用倒是现成,甚至都不用费功夫擦洗收拾。直接摆上,饭菜就能上桌。
村南这边,气氛是其乐融融十分热闹。但村里赵家二房那边,却是一派冷凝。
赵磊子冷言冷语,阴阳怪气的说道:“今儿可是你那孝顺闺女跟女婿的杀猪的好日子,你当娘的不过去沾沾喜气儿?”
王氏一脸疲惫的端了糙饭上桌,语气毫无起伏,就跟行尸走肉一般的苦笑一下没应声。
这样话,相比于儿子平常时候癫狂不甘的模样,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现在,甚至都不会伤心了。她只求,自个能比儿子活的长久一些,不然的话,她毫不怀疑她前脚死去,儿子后脚就能彻底作死。
她活着,好歹能求着里正跟赵家大辈们,不要太过绝情,让儿子能有个挡风遮雨的住所。还有那么几亩地,勉强能够上她们娘俩的开销跟嚼头。
可若是她死了,整个桃溪村谁能容得下儿子?
到时候,他卖房卖地是能潇洒一时,可之后呢?无处落脚,许是死了都没个地方埋。。。。。。
赵磊子见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哼了一声,啪啪的拍着两下桌子,眯眼目光不善的看向王氏。
不过一想到那些肥美的猪肉,他就收敛了收敛神情,“又是这没油水的糙米饭。。。。。。这怎么下嘴,娘,那韩家小子跟臭婆娘不是孝敬你么,你去讨些猪肉,该是能讨出来的吧!”
“娘,你可怜可怜你儿子,你儿子这辈子都毁了,就想吃口肉,难不成还吃不上?”赵磊子是真有些馋,好些日子了,他娘就跟铁石心肠了一般。甭管他闹得再厉害,他娘都是一声不吭,饿不死他却再没想以前那样,心疼过他了。
就算他酒瘾犯了,把家里砸的一塌糊涂,都没逼得他娘松口去给买酒。
“算儿子求你了,那韩家那么多挣钱的营生,肯定不会抠唆几十斤猪肉。。。。。。你去张口,她家肯定给。。。。。。”
其实赵磊子也想去啊,他甚至盘算过,要寻林秀秀讨个长久的活计。
虽说她家作坊让出去几间,可现在不是还有个机房跟遂心园么。
先前他还在外头走动的时候,亲眼见过,在那机房里干活儿的人多神气多得意。听说那送货的王顺子哥俩,每月有不少工钱,还能替机房收账呢,那一车花布都得几十两打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