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家老头子没了,她成了寡妇,底下又拉扯着俩半大的孩子。偏生在安家的村里,还没半分地,所以自然就成了哥嫂眼里的累赘了。
一开始的时候,哥嫂还会装模作样的给捎个不疼不痒的信儿,说是惦记着她们娘仨呢。只是没一会捎信儿,不说帮衬,总是能变着法的诉苦说家里大人孩子的怎么怎么难。
那时候,林氏心里就渐渐有些寒了。
而让她彻底不想跟那边来往的却是,在二妹得了不认人儿的病症,连带着她都因着整日里忧心忡忡,身子骨没一日好的时候。
哥嫂不知打哪里听说,儿子打猎能挣钱,可比守着半死不活的田地有过头多了。
所以,他们就舔着脸上了一次门。一开始,是打着让侄子跟着自家儿子学狩猎的本事。
可儿子带着侄子往深山边上走了一遭,恰好碰上一只野兔,侄子不听儿子劝告愣是往里追,最后碰上一头饿狼。最后儿子是怎么带着侄子逃出升天的,林氏到现在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日儿子浑身是血拖着死透的狼回来时,她险些吓的昏厥过去。
然而哥嫂第一时间没有询问儿子如何,反而埋怨儿子太过莽撞,竟不能选个安全的路子去打猎,反倒让全须全尾浑身干干净净的侄子,跟饿狼对上了。。。。。。
当时,林氏只觉得浑身发寒,若不是使不出来,当时就该直接让儿子把人打出去。
可那个时候,林氏心里还是有一点希冀的。她希望自家对哥嫂跟侄子的高待,能让哥嫂在自个死后,以长辈的身份给儿子跟有病症的闺女撑腰。
结果,这点微弱的带着讨好的希冀,被哥嫂随后无情的言语打的粉碎。
林氏到现在都不敢想,当时的哥嫂是以什么心思,说出让儿子剥了狼皮换了银子,交给他们保管的话的。
在知道儿子打猎得了银钱,多半都是添在给二妹看病,给自个养身子的事儿上后,哥嫂更是连连给儿子洗脑,说二妹个姑娘家家的便是治好了病又有什么用。
甚至她这老婆子,都是个无底洞,那么养下去迟早会拖的毅子娶不上媳妇,过不成家。。。。。。
因着种种伤透心的举动,哪怕现在韩家过得红火了,甚至能拉拽外人一把,她都未曾想过让老林家跟着沾个一星半点的光。
更别提,初二回去给娘家送年节礼了,这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这么着,初一初二,一家人就围在林氏院子里过了两日。连带着柳儿翠儿跟张婶儿,都被拉着在炕上围着炕桌做了一圈,凑着数打了半日叶子牌。
本来就是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赢了的欢呼雀跃,输了的则笑着揶揄着要再战一场。没一会儿,大伙儿玩的还真就十分投入了。
不过林秀秀作为游戏黑洞,真是把把都输。得亏后来又韩毅接手,才转败为胜。惹得大伙儿好一通挤兑,说她这实在是犯规。
林秀秀才不管犯规不犯规,乐呵呵的伸着头讨赢的黄豆粒儿了。等跟前攒下一大把后,就欢欢喜喜的点着在炕桌边上踢腾着小腿脚,自得其乐翻身玩儿的小珠儿几下,说回头让张婶儿给她磨豆粉吃。
这惹得林氏几个,都笑了一通。
后来韩武还背了许多文章,虽说在场的,没几个能听懂的,但端听那语句跟各种典故,就知道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