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武强忍着得意,同人说了几句。
但凡跟他亲近的几人,几乎都知道,他娘不是亲生的,是后来他爹娶的继母。但是听说,他这继母待他十分疼爱,当初凭着一己之言送他读书识字。
后来村里的先生刚提了一句,若是想让他提前试试春闱情况,就把他送到县里求学。
就这么一句话,他那继母二话没说,连个犹豫都不带有的,直接把他带到了陈先生跟前。至于说,到县城的开销花费,是乡下的几番,她压根没考虑过。
知道那些的时候,不光是跟他亲近的几个师兄,就是陈先生心里,对林秀秀都是敬佩的。
但是那些事儿,对比上这次为着让韩武有个好环境,直接下了力气在县城买房的事情,好似就算不得什么了。
这消息很快就在学堂传开了,当然不是韩武炫耀出去的,而是本来就喜爱他的几个年长一些的少年,见不得见不得韩毅好而时常给他泼冷水的人嘚瑟,所以碰上对方阴阳怪气说话的时候,直接拿着韩家为韩武在县城置房子的事儿,压了压那几个人的气焰。
一时间,学堂里那些,原本看着韩武像是看小白菜小可怜的老少,此时再看韩武,就觉得当初自个眼拙了。
这哪里是个小可怜啊,这完全就是隐藏在穷人堆儿里的一个金饽饽啊。
当然,这些事也就在学堂里热闹了半日,大伙儿就又忙着跟随先生做起新文章来。
后晌放学之后,韩武就被门房老叔叫了出去,说是他爹娘正在外头等着呢。
恰好当时学堂里的人都还没走多少,甭管是跟韩武关系近的,想要维护他的。还是那些对他有成见,觉得他刚读书不足一年就得了先生厚待实在不公平的,都跟着赶着往外走了几步。
等一群人见着一身正气,气质冷硬彪悍,但却着了一身打眼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穿的官家常服的韩毅时,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大气儿都不敢出了。
“那是韩师弟的爹爹?”
“应该是吧,刚刚老叔不是说,门口等着的是韩师弟的爹娘么!”
“哎,那人身上穿的衣裳。。。。。。”有个二十出头,有些眼界的学生皱眉苦思一番,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卫所有官职的官兵,才能穿的衣裳。先前我族公家儿子在卫所当差,成了总旗指挥使以后,就给发了一身差不多的常服让平日里穿。”
顿了顿,他又迟疑道:“不过好像哪里还有些不一样,感觉韩师弟爹爹这身更气派一些。。。。。。”
几人到底没好意思往韩毅跟林秀秀跟前走,不过临走之前,韩武还是回头跟爹娘说了几句,而后欢欢喜喜的回头跟他们挥手道了别。
林秀秀温柔的笑了笑,跟着点头示意,算是把一群人都当做是韩武的同窗好友了。
本来是来看个稀罕的几人,不好意思的原地作了个揖,算是行了礼。
而几个惯是喜欢挤兑韩武的本县学子,此时就面如菜色了。他们之所以瞧不上韩武,一来是觉得韩武锋芒太盛,让他们颇有压力。说白了,就是不甘心,但却又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寻个由头让韩武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