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靠近县学的时候,韩毅就带了林秀秀下了骡子车,然后让侯叔找个地方存车。
所以几人靠近自家马车的时候,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秀秀站到马车边上,皱着眉头看了看依旧紧紧关闭着的县学大门,小声说道:“该是还有几个时辰才结束呢吧。”
本来专心致志的周顺,乍一听到身边有人说话,吓得一个哆嗦。
“怎么了?”
周顺这才看到林秀秀跟韩毅几人,他赶紧抚了抚胸口。
许是觉得刚刚的表现有些丢人,他开口解释道,“这两日里头抬出来的考生多的很,就今儿一上午就抬出来七八个呢,搞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还有半个时辰前,有几个衙役一脸肃杀的进了考场,也就一盏茶的工夫就给个考生上着镣铐带走了。我本来是想着去打问几句,可还没靠近呢,就被那几个衙役拿刀逼到了一边上。。。。。。也不知道他是在里头犯了事儿,还是作了弊。。。。。。”
周顺简单说了几句,不过想着马上考试就要结束了,而考场里头也没有别的动静,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儿,所以就没把话说的太明白了。
说实话,他在县城混迹了好些年头了,以前春试的时候,不是没见过犯事儿被砍头的。
说是砍头实在不冤枉,前头就有考生因着熬不过八天的考试生生疯了,冲进挨着的考棚里撕扯人的试卷不说,甚至还有直接把人往死里弄,或是借着烧水的炭火点考棚的事儿。
反正前头有那么俩年头的春试跟秋闱,总会出点人命官司。
林秀秀听他说的邪乎,皱着眉头不放心的追问了一番。知道没见那人在考场闹出大乱子,而且也没人因着那人的连累被赶出考场,她心里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因着知道了到现在小武还没被送出来,也没传出消息来,所以林秀秀就没再多打听旁的。
现在她的心情,大概就跟等着高考结束接孩子放松的家长一样,别的事儿再热闹,她也没心思打问。
几人过来一会儿了,也没见到车夫,林秀秀随口问道:“柱子呢?”
周顺冲着车厢努了努嘴,小声说道:“这两天我跟柱子轮流熬着,昨晚他守了一宿,今早吃了点东西就眯瞪去了。”
考场里的韩武,进考场的时候,着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严厉。原先他们以为,进了大门就算是过了头一关,就能分考棚准备领试卷等开考了。
可进来以后,他才发现,大门里面十来步就有一个查验随身物品的地方。
别说夹带小抄进门了,就是狼毫上刻着商家名号的笔,都要被没收而后换成官府特地准备的。
还有备用的衣物被褥,被翻找查看不说,有针脚粗。。大的还有专人拆开查验,唯恐那大针脚内有什么东西。
至于说人多担心拥挤的问题,根本就不会存在。知道经过查验,确定携带的东西没有异样后,他们就能随即抽去号牌,然后按着顺序进入对应的区域找自个的考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