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都不是拖拉的人,加上林秀秀心里早有计较,所以这门生意谈的倒算痛快。
熊将军一开始,是想着,在当今允许他便宜行事的范围里,给林秀秀些好处。一来是安韩毅的心,二来也算是弥补一下先前他们的不地道。
只是他刚一开口提及,由韩家生产供应数万的行军床跟单人帐篷时,林秀秀却一口回绝了。
她神情有些为难的说道:“将军是好意,想送民妇一门富贵。只是韩家院子里制作的工人,到底是有限的,百八十套行军床跟帐篷是能生产的。但是,若要一口气制出上万的行军床跟帐篷,实在是力不能及。”
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我愿意让出行军床跟帐篷的图纸跟细则,将军可以通过衙门或是朝廷的渠道,寻到代工的作坊。”
“不过我家的布料跟一些材料,却是不能外泄的。若是别家作坊或是朝廷官府想要收购,许得来韩家买。”
“至于价钱,只按着市面上的棉布算即可。”
换句话说,虽然她知道这是一门一本万利的生意。但却没想着趁机狮子大开口。
这让熊将军,对林秀秀的看法,再度有了转变。
若是旁的商户,遇上这样的事情,必是想方设法的为自己盘算礼仪。
就好比那些皇商,但凡与皇家沾了边的,哪怕只挂个皇商姓氏的牌子,里面的东西价钱都不知要翻上多少。
而先前在当今跟前当值的时候,他还亲眼见过,外面几十文钱的东西,经了皇商的手,成为贡品之后,改改模样改改名号,就敢要上几十两的价钱。
相比之下,林秀秀这番作为,实在算是大义大气了。
他心里感慨,面上的神情就愈发佩服了。
他对林秀秀拱了拱手,说道:“林娘子大义,熊某代边关将士向娘子道谢了。”
生意既是谈成了,必是要签契书的。
虽然上次契书的结局并不太好,但既是再次合作,该有的流程跟态度还是要有的。
因着这次,他们军中不算直接同韩家做生意,所以熊将军提前准备想用作定钱的银票,自然也没花出去。
不过既是有了文契,仔仔细细的写明了,日后韩家所出的牛津布要紧着朝廷,还有得了军中订单的作坊购买。若有富余的,才能对外销售。
但是制作这布料的法子,韩家不可外传。
就这么着,熊将军欢欢喜喜,一脸痛快的提着那张行军床带人离开了。
而楚濂这位父母官,紧跟着就进了客堂。
相比之下,林秀秀跟楚濂算是有几分交情的。
他一上门,林秀秀就先笑道:“想来大人是为着韩家新旱稻的事儿来的吧。”
楚濂听她话里的意思,是并没有因着先前被朝廷趁人之危得了她农资作坊的事儿耿耿于怀,心里就安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