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研究所那边有数据泄露出去,也难说会打击到韩家的农资产业。
这么一来,朝廷跟上位者能放心?
她这边有如此本事,甚至让天底下百姓都拥戴尊敬。而她家汉子,却投身行伍。要是日后,那汉子屡立战功,在军中打出了名气,那上面能放心?
所谓功高盖主,可不只是说的一人的功绩。
但是,要是她主动退一步,让朝廷在这份产业里能有个话语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既是投诚,也是变相的把自家最能敛财的家底,露给当权者看,以求个安稳。
所以,想要朝廷甚至是当今只听闻过未曾谋面的帝王,对她家的产业优待。那她就得要在展露本事之后,真切的表明态度。
最好的方法,就是只当桃溪村的事情没发生过,风轻云淡的继续按着以前的条框做。他们韩家的农资作坊培育粮种,研究各种农资跟治理虫害的农药,但每一样都要经由官府的渠道售卖。
换句话说,是把韩家真正能得滔天富贵产业的命脉,交到了上位者,也就是楚濂忠于的帝王手里。
这样一来,林秀秀还真没理由小气狭隘。
毕竟,她一开始想的,就是大方面有官府掌控。她只求个安稳跟红火日子。
楚濂心里盘算片刻,摇了摇头为难的说道:“若是按着你先前教的套种法子,在谷地里或者苞米地的间隙里,种几把黄豆绿豆的,许是老百姓还愿意。可是,要是让他们把整亩整亩的田地,都种上豆子,只怕他们是不肯的。”
林秀秀一听这话,就知道楚濂自个心里,对农作物都是有着高低贵贱之分的。
可以说在他的潜意识里,真正的粮食,就该是能包袱能养人的米面苞米跟谷物。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古人对那些贱粮的利用,还远远没有达到后世的程度。
而那些豆类,虽然也能饱腹,但若却不是长久活命的吃食。
若是连续几个月靠着豆子顶着,只怕最后没有饿死,也会被涨死的。
于是她解释道:“其实作物本来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分,就好比豆子跟花生,虽然没有稻谷跟麦子那般值钱,但是胜在生长期短且产量多。而且只要运用得当,一亩地收成所卖的银钱,不一定比稻谷少多少。”
“黄豆能榨油,因着朝廷收购,价钱也有三文钱一斤。一亩地要是侍弄的好,产四百斤黄豆问题不大,算下来可足足有一千二百文银钱呢,这只是一茬的收成。而花生的出油率比黄豆只高不低,只是因着先前韩家地里没有种着,且县里跟镇上粮行并没有大量花生,所以榨油坊并未启用花生。”
“若是榨油坊同时收购花生,那一季花生,只要法子对,但凡开花必会结果。一亩良田少说,也能有八百斤的收成,就按着三文钱算,那可是两千四百个铜板呢。只这两样,一年两收,就足能得了三两多银子。”
“这还只是一亩地,但凡家里肯吃苦,且有两三亩田地,那所挣得银钱何止三五两?”
所以,林秀秀一直觉得,拘泥于必须种稻米或是必须种小麦的形势,实在是合不着的。
若真是那样,那一些坡地沙地,岂不是直接成了鸡肋?辛辛苦苦耕作一年,却收个皮毛,连一个人的赋税都不一定能产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