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韩毅来叫了几回,可她每回都是拉着儿子说了一番话后,就让他带着孩子自个回了。
韩二妹更不用说,虽然几次欲言又止,可到底没能说出多少关切的话来。只是在自家娘亲的话音后头,偶尔小声的附和几句。
这么一来二去的,林秀秀自然看出了自家婆婆的心意,往后做好饭甭管比张婶儿做的是好是赖,她都会让韩毅或是小武往老太太院子里送上一份。
只是让她们来吃的事儿,就没再强求。
林秀秀做饭的时候,韩毅就在小院子里带着自家闺女玩。
大约跟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当爹的带孩子总会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招数,看的早厨房门口摘菜的林秀秀好几次都出了一身冷汗。
偏生那父子俩,一个时不时把孩子丢高,一个不仅不怕还总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一旁石桌上看书的小武,没一会儿就跟着俩人玩作了一团。虽说已经沉稳许多了,但逗弄奶声奶气的小珠儿时,依旧有股子半大小子的顽劣模样。倒是让林秀秀看的,既心酸又感慨。
她猜着小武对自己的身世,大抵是猜到了些什么,否则本来还稚嫩的,得了先生夸奖还会巴巴跑到她跟前讨夸的孩子,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长大了?
哪怕读书的确能让人定性,可这份改变也实在太大了。
不过她也知道,小武现在是有自己的想法了,那些事情既然小武跟二妹不提,她自然不能戳破。否则,说不定会伤了一家人的心。
见着俩孩子玩闹到一起去,韩毅忍不住扭头看向自家媳妇。
正巧碰上媳妇看过来,俩人不由得相对一笑,倒颇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若不是边上还有孩子,谁能想到,彼此间含情脉脉看着对方的人,竟已经成婚许久了?
吃过饭后,韩毅又交代了韩武些琐碎的事儿,这才打发了他回去休息。
而被爹爹跟大哥带着玩了一整日的小珠儿,早就困乏的撑不住,在小**睡得四仰八叉了。
见着小家伙睡得安稳,韩毅才看向坐在床边,又再数着行礼的媳妇。
“那日在桃溪村,我问过冯先生,他说北边地理志上说,北疆气候干燥风沙大,尤其是等入了秋天气比咱们这冬日里还要干冷一些,条件十分不好,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兔皮的护膝护手。。。。。。用的是自家的兔皮,保管暖和。”
“还有两小坛烈酒,是我让人用新的提纯法子酿的,用的是纯粮食,虽然烈了些可不伤身体。若是太冷扛不住了可以喝一些,或者身上哪里受伤了淤青了,也可以用它擦拭消毒化瘀。。。。。。”林秀秀挨个指着包袱交代道,“别舍不得用,这方子回头你带上,若是用得着只管交到军中。要是用不着,那你自个留着,有机会自己买点粮食酿几坛酒水,总比外面买的强。”
武朝原本是因着酿酒工艺的问题,使得酒水口感跟度数并不如前世那般好。甚至买的比较好的烈酒,在林秀秀看来也是有些儿戏的。
后来是因着世道不好,田地里收成极差,粮食匮乏,使得各家酒坊不敢改善酿酒技艺。或者说,哪怕是技艺达到了,他们也没那么多的本钱是大肆收购高价粮食。
更何况,酿酒工艺哪里是那般容易改善的?
时间久了,酒肆酒坊的酒水的质量可不就勉勉强强的了!
自从韩毅开始剿匪开始,林秀秀就特地打问过他们处理包扎伤口的方式,与消毒一事上大夫其实并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