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出来,倒是让满院子人都下意识的静了下来。而刚刚还闹得厉害的那两个婆子跟男人,对上林秀秀的眼神时,本能的就缩了下脖子,不敢把刚刚骂咧的话多吐出一句来。
林秀秀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扫过院子里的几人,而后招手让柳儿给自个搬了个圈椅坐下,挑眉说道:“来,继续闹,倒叫你家夫人我也看个热闹。”
“我倒是要看看,哪个要以下犯上,明明是自甘卖身的奴才,非得要跟主子论个高低。”
“既是要论,那就当着我的面论!”
胆子稍微小一些的,还有一些还有廉耻之心的,并着张叔跟张婶儿这样心里信服林秀秀的,都没吭声。
唯有刚刚赤急白脸跟护院动手的那汉子,咬着牙开了口,“夫人,小的们是粗人,不懂什么事儿。可咱们都想活命,不想因着老爷走岔道儿跟着丢了性命。”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几两银子来捧在手上,“这是小的当初卖。身得的银钱,还请夫人。大发慈悲,把卖。身契还了小的。”
他这一说,接连就有几个下人跟着附和起来。许是担心说完了,就赶不上趟了,有心急的直接把银子放到了房檐下头的台阶上。
林秀秀目光撇过那几两银子,嗤笑道:“你们倒是会扒拉算盘珠子,当初走投无路,卖。身到韩家。好吃好喝的住了这些日子,拿着韩家的月钱,跟着韩家作坊又挣份工钱,可如今却还要拿着这么几两银子糊弄我!”
“难不成你们真当我这里是慈善堂?”
“既是要赎身,那我也不拦着。”她说完,就起身弹了弹衣裳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看向侯叔跟张叔说道,“侯叔,你且几下这几个人的名号。张叔,把这几个人的卖。身契找出来,就按着卖。身契上的赎身价钱让他们拿钱。”
“若是能拿出赎身钱来,那尽管走,外头海阔天空咱再不相干。可若是拿不出赎身钱的,呵呵。。。。。。”她冷笑一声,却不看底下人一眼,“只管同门外看守的官兵交代一句,让他们帮着发卖出去,发卖的银两就给那些官兵当茶水钱了。”
一时间,刚刚还腆着脸的几人,哪里还有先前的模样。
几人讪笑着还想跟林秀秀讨价还价,又或者往人群里躲了躲,免得被侯叔瞧见。
却不想林秀秀丝毫不给他们机会,直接吩咐护院把人拦住,若再有闹腾的,打死不论。
这下谁还看不出,惯是和和气气,从没拿过主家架子的林秀秀,是动了真格的?
于是,本来心里还动摇的其他人,再不敢生出歪心思来。
林秀秀这次没发善心,果真让侯叔处置了那几个闹到她院子里的人。
且因着林秀秀提说,那些闹腾的,果真是先前让他们过得太好了,才有了闲心经历。若是不想好好过,只管说了,往后旁人家下人如何过,他们如何过就是了。
这下,谁还敢偷懒耍滑起小心思?
毕竟,本来就过过苦日子的他们,心底里哪能不明白,除了韩家根本不可能再寻找这般和善的主家了。
另一边,虽说韩家日子渐生困难,但好在有楚濂从中周旋,加上附近的村名也会暗中接济韩家,倒没让韩家上下,真因着缺菜少物的挨饿。
尤其是不少人知道,林秀秀一直是为着小珠儿奶的,眼下虽说小珠儿已经半岁多了,可当娘的依旧没想着给她戒奶。
可若是心里着急,加上却油水儿,少不得要回奶的。
所以一得了消息的黄兴媳妇,没细想别的,先去肉铺里买了两个猪蹄膀。
他们不敢明打明的去韩家送东西,只能让刚到韩家的农贸商行寻了活计,管着售卖百纳所自个制的一些杂物的柜台的掌柜子,再度挑起货担来去韩家庄附近串门子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