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因着自个撞伤,让他落下病根,那她亏欠的可就大了。
就这样,心不在焉的陈老三,跟心事重重一脸担忧的韩二妹,就完美的闹了一场误会。
不过甭管怎么说,三日后韩家人还是跟着张老。二跟陈老三一行,按时启程了。
一行人要去京城的消息,并未瞒着旁人。以至于几人还没出庄子呢,就接连遇上好一波送行的。
因着韩家庄子给外来做工的人提供住处,加上有一些已经起了下院子的人家,也能自个支火烧饭,同寻常乡亲一样在庄子上过日子了。
所以,他们里面有不少人,手里拿了自个蒸的细面馍馍,还有些寻常日子他们舍不得随意吃的炸肉段,愣是追着韩家的马车塞给林秀秀。
“夫人,咱是在道上走过的人,尝过外头道上赶路的苦,要是遇上脚程慢了,赶不到下一个城镇,许是连口热乎吃的都寻不着。这炸肉段瞧着干巴,但是顶饿,若是闲的没事儿了,也能当瓜子零嘴儿吃上两口解闷儿。”钱婶子趁着马车还没走起来,先把篮子塞到了车上。
后面紧接着,可不就接二连三的,就有婶子大娘开始嘱咐起来,手上的物件更是不要命的要递给林秀秀。
饶是林秀秀撩开帘子,再三推拒,都没拦下乡亲们的热情。
“夫人可别为我们省着,咱们在庄子里过上现在这般好的日子,哪个不念您的恩情?只是寻常的时候,咱们也没机会表示一番,要是现在连这点小物件您都要推拒,那往后我们可怎么还您的恩啊!”
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可不得不承认,抢山恶水之地乡亲们的淳朴跟热情,更能让人心生感动。
林秀秀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庄子上这些乡亲能拿的出来的,所以倒没再一味推辞。
她笑着接了几个篮子,而后笑着同外面一叠声说着叮嘱的话的乡亲说道:“大家伙的好意,我都领了,眼下我们是要赶路,倒不方便带上许多东西。不过等忙完了外面的事儿,我们在回来的时候,还得劳烦大伙儿帮忙烧锅支灶的热闹一场。”
而马车里的林氏,看着往日里常同自个说话的张婶儿跟钱婶子几人,心里也十分不舍。
不过无论怎么不舍,总归是要离别的。
然而他们刚出庄子未过一会儿,又遇上几个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来的大黄村的乡亲挡住了去路。
“林娘子,眼瞧着要越冬了,您要是走了,那地里的庄子可怎么办啊?”
“是啊,知道您要出远门,咱们庄稼户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踏实不下来。”
“可不是,我家老娘昨儿一宿没睡,要不是腿脚不好,眼下也得跟着大伙儿过来走一遭呢。”
林秀秀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非要她留下不可。只是前几年的天灾实在让他们怕了,更害怕一个不小心,再落个颗粒无收的结果。
要知道,这田地庄稼,那就是庄稼户的命。根子。若是命。根子没了,来年的日子可就苦了。
随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乡亲们七嘴八舌的附和声响起,林秀秀起身出了马车。
“乡亲们不用太过担忧,一来你们都是种田的好手,要真论起来我这犁地都有些气喘的妇人,哪里能比的过大伙儿种地的把式?所以,你们实在用不着惊慌。再者说,咱们的田地经了一年洗地央地的侍弄,哪怕是闲散地也早就养成了肥地,怎么可能好端端已经出了苗儿的地,说出问题就出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