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厅的掌声还在回荡,楚天河刚走下舞台,等在侧幕的秦峰就迎了上来。“天河,好样的。”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你刚才有点冒险了,这是在打省里某些人的脸!那个人…不好惹!”“脸已经打了,还在乎再重一点吗?”楚天河解开西装扣子,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不把这一刀插到底,郑国豪这种人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会想办法翻案!只有让他彻底绝望,让那个所谓的靠山为了自保不得不切割,咱们才能真正拿下长丰!”“也是!”秦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那咱们就唱全套!我也该去收网了!”……长丰区,区委大院。虽然郑国豪被抓的消息还没正式传回来,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经笼罩了整个大院。几个平日里跟郑国豪走得近的副区长、局长,正聚在郑国豪的办公室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怎么回事?书记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听说电视问政出事了?我刚才给台里老李打电话,他也关机了!”“完了完了,肯定是出大事了!我就说不能跟东江硬刚,这下好了!”正当这群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大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不是一辆两辆,而是整整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冲进大院,直接堵住了办公楼的大门。车门拉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出,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奥迪停下。秦峰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发的拘捕令和搜查令。“行动!”随着他一声令下,特警们分成几个小组,直奔各个楼层。“砰!”郑国豪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屋里的几个官员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还拿着准备销毁的文件。“都别动!谁动崩谁!”特警端着枪冲进去,瞬间将几人按在墙上。秦峰大步走进来,扫视了一圈这间曾经不可一世的“土皇帝”行宫。奢华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玉石古玩,哪里像个区委书记的办公室,简直就是个私人会所。“好大的排场啊。”秦峰冷笑一声,拿起桌上一份还没来得及烧毁的“关于应对东江开发区恶意挑衅的紧急预案”,随手翻了翻,扔给旁边的手下。“全部带走,一个不留。”与此同时,长丰区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戏码。黑水河畔的那个黑物流园,几十辆警车封锁了所有出入口。那些平日里拿着钢管砍刀横行霸道的黑车司机、打手,此时一个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像霜打的茄子。再生金属冶炼厂,环保执法队在特警的配合下,强行切断了排污管道,贴上了封条。那个还在叫嚣着“我姐夫是郑国豪”的厂长赵大发,直接被戴上手铐塞进了警车。短短两个小时。长丰区盘根错节的黑恶势力网,被连根拔起。抓捕涉黑涉恶人员一百三十多人,查封黑工厂六十二家,冻结非法资产数亿元。这是一场真正的大扫除。……第二天上午。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室。气氛肃杀。昨晚的风暴已经传遍了江城官场。那个不可一世的长丰区,一夜之间变了天。市委书记张为民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苍白,他昨晚接了好几个省里的电话,有的询问,有的施压,但他都顶住了。因为他知道,楚天河这次把事情做得太绝,证据太硬,谁敢这时候伸手,那就是往火坑里跳。“同志们。”张为民清了清嗓子:“关于郑国豪严重违纪违法案件,省纪委已经立案审查!长丰区的问题触目惊心,教训深刻啊!这说明我们的监管存在巨大的漏洞!”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坐在末席的楚天河。“但是,长丰区不能一日无主,为了彻底解决长丰区的发展问题,经过市委研究,并报省委批准,决定对长丰区的行政体制进行重大调整。”全场屏息。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靴子终于要落地了。“撤销长丰区行政建制,将其整体并入东江开发区,成立新的东江新区!”“任命楚天河同志,为东江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当这个决定正式宣布时,会议室里还是一阵骚动。东江新区!吞并了长丰区之后,东江新区的面积扩大了三倍,人口增加了五十万,工业产值占到了全市的一半以上。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开发区了,这是一个拥有独立财政权、人事权,甚至半个行政权的“副中心城市”。而楚天河,这个曾经坐冷板凳的小科员,如今已经成了掌控这一庞大版图的封疆大吏。“楚天河同志,你表个态吧。”张为民说。,!楚天河站起身,没有激昂的豪言壮语,也没有胜利者的姿态。“感谢组织的信任。”他环视全场:“东江新区成立了,但这不代表万事大吉,长丰区的烂摊子还在,污染还在,下岗工人的怨气还在。”“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但我楚天河今天在这里立军令状:三年!给我三年时间,我会让黑水河变清,让黑工厂变成高科技园区,让长丰区的老百姓,过上和东江一样的日子!”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然后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无论这些人喜不:()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