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他喊第三声的时候,门内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隔音这么好都能感受到门内人的愤怒。
门被猛地打开。
“你闭嘴!”
纪行逍把喻翊拽了进来。
喻翊故意憋了泡眼泪,在进门时可怜巴巴抬起脸,眼泪恰好在看向纪行逍的那一刻落了下来。
可惜喻翊样貌不属于比较柔弱的类型,否则杀伤力更大。
纪行逍满脸怒气,在看见喻翊哭了的一瞬间突然懵了似的,突然结巴起来:“你…你……”
可以肯定的是,纪行逍后面跟着的话一定不是好话,但都被喻翊眼泪化解了,最后变成:“你哭什么?”
喻翊眼泪汪汪:“说订婚的是你,说不要我的也是你,”
“……”纪行逍只觉得头痛,“我没说过不要你。”
他没想过,逢场作戏的订婚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喻翊简直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喻翊眼睛一亮:“那你要我了?”
“不要!”纪行逍太阳穴青筋狂跳:“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时候再装疯卖傻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喻翊叹口气,索性实话实说了:“你知道我是程遂前妻的儿子吧?”
“不知道。”纪行逍不假思索。
意料之中。
喻翊也不抱希望纪行逍会去了解自己。
说白了他就是程家丢出来维持关系的物品,选择权在纪家手里。
现在自己这个“物品”要争取价值。
“我想留在上城区,想在守备学院读完书,但是他们都觉得我不适合,想让我回下城区。”喻翊望着纪行逍,漆黑的眼睛亮如星辰,“我不想走,我想留在这儿。”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纪行逍抱着手臂,满脸事不关己。
“有啊。”喻翊道:“你就是我留在上城区的关键啊!”
“……?”纪行逍满头问号。
“守备学院一年学费要八十万星币啊!”喻翊哭嚎道:“比我命都贵!”
“你想让我给你付学费?”纪行逍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当然不是了,程家觉得你没看上我,所以不想让我待在上城区了。”喻翊倒是没打算找纪行逍要钱,他俩这关系再扯上钱更难收场了,“我就是……想让他们给我把学费出了我好留在这儿读完书。”
纪行逍却忽然道:“所以你刚刚说的都是骗人的?”
“哪些?”
纪行逍看着喻翊,没说话。
喻翊反应过来,“有一部分是吧。”
纪行逍脸色不悦,垂下眼冷冷看着喻翊,眼底仿佛凝着冰。
不知道为什么,喻翊感觉到明明已经调到舒适温度的房间,骤然下降了几度。
喻翊打了个寒颤,又道:“但有一点我没骗人。”
“什么?”
“我挺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