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喻翊笑了一下,“大概就十几天吧。”
那个时候喻翊还很倔强,不知道母亲死后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讨好程遂,在这栋房子里和程遂吵架,最后愤然离开。
喻轻虽然没怎么管过他,但也没亏待过他,喻翊那个时候不知道赚钱有多难,尤其是他这样的beta,他认为自己和白子期没有区别,都是程遂的孩子,为什么让他睡这样的房间?
后来才知道,他和白子期之间区别太大了。
喻翊说:“第二次回到这里,我从狭小的缝隙里看见了外面的花园,看见了上城区的全貌,于是我发誓一定要留在上城区,过这样的生活。”
再然后,就是顶替白子期去履行那个空头婚约。
“……”纪行逍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牵起了喻翊垂在身侧的手,像是安慰一样。
他其实有点不爽明狱刚才在污染区对喻翊说的那一番话。
他说他是喻翊忠诚的信徒。
纪行逍不喜欢这句话。
神明和信徒,听起来好像比他们还要亲密,还要不可分割。
“后来,我又看见了你。”喻翊看着纪行逍,他直白地说:“为了留在上城区,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你。”
纪行逍沉默了。
只是为了留在上城区吗?
只是救命稻草吗?
纪行逍问不出口,只把喻翊的手握得更紧。
他怕得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救命稻草也好……
喻翊深深地望着纪行逍:“你……真的很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喻翊觉得自己应该哽咽一下。
可他好像已经做不到了。
他在污染区里待了太久,已经有点找不回做人的感觉。
但他还是努力地,想要表达出自己的感情,“我……我很爱你。”
他希望纪行逍知道。
喻翊难过于自己无法像人一样哽咽,无法流泪,甚至无法像从前那样什么好听的话都能信手拈来,努力了大半天只能憋出这么一句笨拙的爱你,现在只能努力地看着纪行逍,试图让自己空洞的眼神里充满情感。
但他还是爱着他的。
他希望纪行逍知道。
下一秒,他感觉手腕一紧,随即被纪行逍拉入怀抱。
喻翊愣了一下,随即也很用力地回抱。
先哽咽的,是纪行逍。
他现在无法表达出来的情感,都由他不善言辞不喜形于色的爱人表达出来了。
喻翊听见耳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嗯……”
听见纪行逍说:“我知道,我也很爱你。”
在这一刻纪行逍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愚蠢可笑。
他从始至终关心的只有喻翊还爱不爱他。
还爱他就好,还爱他就好。
……
白子期没有回来住。
明狱说他不想做电灯泡,所以懒得回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明狱的眼神有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