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人却压根没有看她,反而是对着韩厥行了一礼。
“大禹丞相楚河,恭候战王大驾光临。”
哗啦啦的,伴随他的动作,后面所有的官员也都一同行礼。
“客气了。”
“战王殿下,今日天色渐晚,皇上本准备了宴席,但您舟车劳顿,是否要先行休息?”
这是一个滴水不漏的男人,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岳父。
韩厥眸色逐渐变深,“先行休息即可,不知丞相大人,我们一行人住在何处?”
直到此时,楚河的目光,才落在了女子的身上。
“殿下若不嫌弃,便和王妃一同住在本丞相的府邸。丞相府虽然比不得皇宫行宫,但王妃出自丞相府,虽说您是来谈判的,但居住在本丞相之处,也算合适,您认为如何?”
韩厥并没回应,而是看了一眼楚宫瑶。
小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更重的拉了他的手:“父亲,我和王爷便住在家中了,您……”
“王妃莫要客套,既如此,我们便走吧。”楚河的态度,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依旧十分的冷漠。
楚宫瑶的身子一晃,是原主残存的心痛在作祟。
回到了这具身体熟悉的地方,本该是欣喜的,但随着一行人往都城的里面走去,她却觉得,越发的不舒服。
在他们身后,大禹的臣子恭敬跟随,甚至有几分谄媚之感。
但街道上的大禹百姓,皆是一脸的愤怒和不齿。
愤怒的情感,是冲着大禹官员去的。
那不齿,则是冲着她。
也怪楚宫瑶把自己的身体调理的太好,耳朵听什么都很清楚。
她清楚的听到,许许多多的百姓在说,这不是楚家大小姐么?
做了投敌叛国之事,竟然还有脸回来?
言语间的咒骂,她可以当听不见。
但却无法忽视,有容易被煽动的年轻人,手里正捏着一些烂菜叶子,蠢蠢欲动。
此时,韩厥忽的停在原地,拉着她的手,蹙眉转身,不耐的对楚河道:“楚丞相,让你屁股后面的那些人都滚蛋,现在这么做,是觉得我们不够惹眼么?”
战王的声音不怒而威。
楚丞相有些诧异,知晓韩厥这是在给自己的女儿撑腰。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女儿,内心有些想法,悄然改变了。
其他的臣子被赶走,战王的眉头却依旧紧紧的皱着,面色不虞的看着周边看热闹的百姓。
无奈的叹了口气,楚河认命的派人将百姓驱散。
韩厥的眉头方才舒展开。
城门口走到丞相府,并没有多远的路程,但战王的手,一直在紧紧握着楚宫瑶的手。
他的举动,无一不在告诉大禹人,他们不齿的女人,是战王的心上人。
若再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就要小心了。
这种无形的维护,让楚宫瑶的心里暖暖的。
等到了丞相府门前,她的脸色瞬时一沉。
门口,是一个贵夫人,看上去笑容满面,实际上,眼睛里全都是贪婪的光芒。
就只一眼,楚宫瑶有很多在府上的记忆,便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