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的心一下子收紧了。
能让乌肃如临大敌,来者必然实力不弱。
沈琰悄悄攥紧了自己手心里的背包带。
乌肃哈完长长一口气,厉声道:“来者何人?”
他话音刚落,面前的密林忽然唰唰作响,原本纠结在一起的树枝颤抖着,在沈琰惊惧的眼神中,分开了一条路。
两只灰毛的猞猁跳了出来。
沈琰正正对上猞猁的眼睛。
腿一软,差点就要栽在地上。
沈琰前半辈子心从来没有跳这么快过,尤其生病之后。
胸膛里疯狂鼓动的心脏牵扯着血管,在腔骨的束缚下,扯得沈琰生疼。
猞猁,猎狼高手。
一只猎人还有点困难,四只一起出现,吃人比吃狼更容易。
量大还管饱。
一瞬间,沈琰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有,又什么都没来得及抓。
他顺着自己双腿软下去的方向,伸手在乌肃背上用力一推。
“乌肃快跑——跑!别回来!”
说完沈琰便死死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被撕肉拆骨的痛。
但是他闭眼等了很久。
什么都没发生。
沈琰悄悄把眼睛掀开一条缝。
四只猞猁已经趴在了地上。
姿势和乌肃平时趴被窝的姿势一模一样。
看见沈琰睁开了眼睛,它们还学着沈琰的姿势,歪着脑袋眨眼睛。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北山深处传来。
“让使者带你上山吧,我的恩人。”
沈琰:“嘎?”
沈琰新奇地坐在四只猞猁拉的车上。
和雪橇车极为相似的造型,里边还铺了毛毯。
坐在里边一点都不硌,软软的。
猞猁跑起来,车厢飘在半空中,平稳极了。
就连头顶的树枝都很有分寸的闪避在了一旁。
沈琰把乌肃抱在怀里,小声说:“好神奇呀。”
“这就是神仙的生活吗?”
乌肃把湿漉漉的鼻头杵在沈琰的肩窝里,没有说话。
沈琰一开始以为湿的是乌肃的鼻尖。
小猫的鼻尖要湿润一点才健康。
但是猞猁跑了一会,沈琰感觉不太对劲。
即便乌肃是一只大大大大猫。
鼻尖也没有这么大呀。
怎么肩膀湿漉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