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天边无痕的风一样,吹着吹着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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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肃背着斜挎包,四只爪子交替跑得飞快。
山神大人巡山,向来是有自己的规律的。
羡青山从来不只是具体所指的某一座山,而是在三湾村前,连绵纵横几百公里的山脉。
他喜欢一座山一座山翻过去。
一圈一圈绕到山顶上,再下山,跑去相邻的另一座山。
山与山相连,云与山相接,水绕山而动。
每座山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色,有的山上有松鼠,有的山上有野兔……
乌肃喜欢巡山这项活动。
每年开春的时候要去一次。
入夏再去一次。
临秋的时候去一次。
第一场冬雪降临的时候再去一次。
乌肃享受巡山的过程,这让他找到山神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修复一棵生病的千年古木。
救治一头受伤的豹子。
或者躺在落叶丛里打个盹。
有时他一年四季都在巡山,从东边巡到最西边,再折回去。
乌肃停下来喘了喘气,犹豫再三决定趁热先吃掉一张鸡蛋饼。
金黄的鸡蛋饼里还有红色的火腿肠和碧绿的葱花点缀,盐味调得刚刚好,空口吃也不觉得寡淡。
装在包里的鸡蛋饼还是热腾腾的,吃着口感又软又嫩。
乌肃吃完一张,觉得待会放凉可能会不好吃,于是又吃掉一张。
他舔了舔嘴巴边上的毛毛。
用爪子扣好餐盒的盖子,重新把盒子装回挎包里。
吃饱的乌肃重新迈开爪子开始赶路。
第二天,太阳还未从地平线上跳出来,乌肃已经巡完了两座山。
将容易着火的木头推进水里,救了一窝松鼠,吃了四张鸡蛋饼。
乌肃没有休息,猫不停蹄地继续往下一座山去。
想快点回家吃椰子鸡。
当然,更想阿琰,想缩进阿琰的怀里抱着他一起睡觉。
乌肃在一条小溪旁停下脚步,凑在溪水边,先洗了洗爪子和嘴巴,吃了鸡蛋饼的嘴巴有点油。
夏天的尾巴可能还在城市里盘旋,但山林里早已迎接来了秋天。
山上的溪水渗骨的冰冷。
乌肃自从娶了夫人就再也没有喝过这么冷的水了,当然,加了冰块的饮料不算在比较的行列里。
乌肃盯着哗啦啦的水看了半天,水里还有小鱼儿在游来游去,最终还是口渴战胜了理智,乌肃前爪趴伏下去,舌头在溪水里吧嗒吧嗒舔了半天。
喝了一肚子凉水的乌肃觉得肠子要结冰了。
他抖抖胡须上沾的水珠。
跑远了。
乌肃第二次停下脚步,是第二天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