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勤劳踏实,活干得利索,灶上不论什么时候去看,都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油污不见。
之前的活梅花婶子干是1800,沈琰修房干活的人多,梅花婶子说她一个人忙得过来,沈琰就没有再多请人,把工资给梅花婶子多开了一千。
村里想挣点钱不容易,多加点钱梅花婶子干得喜笑颜开。
每天两顿饭,梅花婶子变着花样做。
沈老爷子在这边都吃习惯了,碰着沈琰不在家的情况,沈老爷子就过来吃。
反正灶上是沈琰包料,也不算他白吃。
“干啥去呀你?”沈老爷子问。
沈琰便把包荷塘的事告诉了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耳朵上别着一支烟,手往耳朵上摸了好几下,顾忌着沈琰的身体,没有拿下来点火。
监工见沈琰和沈老爷子像是要聊天的架势,跟沈琰打过一声招呼就先走了。
沈老爷子眯着眼睛想了一会,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
“包荷塘也行,你路子多,一年到头莲子能卖,莲藕能卖,小鱼小虾加工了也能卖。”
沈琰笑笑,“没打算卖,包了荷塘种点藕,养点鱼虾小螃蟹,咱们自己吃。”
沈老爷子半抬起眼皮瞅他一眼,“是给乌肃大人吃吧。”
“你说的是从这往西走那口荷塘?”
“那口荷塘得有5亩地,你就包了啥都不卖专门喂猫?十个乌肃大人都吃不完。”
不等沈琰回答,乌肃先不满:“老头子小气得很,五亩荷塘养的螃蟹才大!”
沈老爷子眼睛一瞪,抬头纹都变多了,“小伙子怎么说话呢?!”
沈琰也拉拉乌肃的胳膊,“乌肃,别这么说。”
“你说什么?”沈老爷子突然感觉屁股底下的板凳有点烫肉,烫得他做不太住了,“你刚才管他叫什么?”
乌肃冲老爷子一龇牙,眼瞳瞬间变成了灿金色。
沈琰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是乌肃大人。”
“他他他他……”沈老爷子指着乌肃的胳膊抖得像北风中的秋叶,“他他他他是,是是是乌肃大人?”
“哼!”乌肃抱着胳膊冷哼。
死老头坏得很,平时在他面前装得规规矩矩,背过他居然对山神大人如此大不敬!
喂猫怎么了,山神大人吃多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沈老爷子从小马扎上下来,连扑带爬差点就要给山神大人跪下了,被沈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胳膊托起来。
“爷爷,乌肃!你两稳重点好吗?”
沈琰压低了声音和老爷子说:“那边几十双眼睛看着呢,你在这儿给乌肃跪下人家回去得传成什么样!”
沈老爷子哆嗦着胳膊,两手交握起来做了个非常标准的拜姿,“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我我我我我……”
沈琰狂给乌肃打眼色。
乌肃撇撇嘴,道:“看在你给我修庙的份上原谅你了。”
沈琰把沈老爷子托着重新坐回马扎上,一只手拉着乌肃。
“爷爷你们忙吧,不耽误时间了,我和乌肃过去看看荷塘,能行的话我就去找村长签合同。”
“去吧去吧。”
*
秋天的荷塘和吴冠中画中的景象一致,荷叶已经残败,沉进了塘泥之中。只剩三五荷梗立在水中。
不时有几只飞鸟从水面略过,叼起水塘中的小鱼儿,转眼就飞入空中消失不见。
沈琰在水塘边捡起一块扁扁的小石头,用力一掷,石头打着旋从水面最上层跳跃着跑走了。
“一、二、三、四、五……”乌肃数着石头跳跃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