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朝着角落的沈末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然后便走远了。
晏越白离开后,谢时桑和沈末被那名男子带到了楼上休息室。
休息室很大,有床有沙发还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外能够清晰地看到楼下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只不过隔音效果极好,那样大声的音乐一点儿也没有传进来。
谢时桑扫了一眼,那些人在他上楼后就停止了活动,此时大家交头接尾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谢时桑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安静跟着他的沈末,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诡谲的滋味。
沈让的孩子……
这么小的年纪,这么的安静懂事。
“过来。”谢时桑没有打算暴露自己的想法,他按照沈让的提示走上前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谢时桑垂眸盯着小孩看了两眼,起初远远看去,这孩子确实很像沈让,然而现在近看,却发现这已经不是一句像就能形容的,简直就是沈让的缩小版,哪怕如今最精密的美容仪器都造不出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但小沈末眼尾的一颗灰色小痣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这张脸太像了。
像到谢时桑几乎怀疑这根本就是沈让本人。
谢时桑的指腹轻触沈末的眼尾,眼眸渐深,眼底划过一道幽芒。
“怎么不说话?”
谢时桑问道。
小孩从头至尾,除了一双眼睛看着他外,一句话也没说,他甚至连表情都不愿意展露半分,安静得像个机器人。
“爸爸。”
似乎是听懂了谢时桑的问题,小孩愣了一瞬,终于开口说话,声音糯软干涩,轻柔的语调让谢时桑猛地攥紧拳头,这一声‘爸爸’叫得他浑身颤栗,几乎窒息。
这是沈让的孩子……
哪怕他再不想承认,也是事实。
“嗯。”他竭力压抑住胸腔中沸腾的情绪,低低应了一声。
小孩低下头,伸手拉住谢时桑的衣摆,“爸爸。”
他又喊了一遍。
谢时桑喉咙滚动,蹲下身,摸了摸他细嫩的手指,“这段时间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饿。”小孩低着头,声若蚊呐,“饿……饿……”
谢时桑瞳孔骤缩,莫名想到了当年初见沈让时的模样,这一见人就喊“饿”的习惯也跟那家伙一模一样。
只不过……
想到沈让那奇怪的味觉,这孩子不至于遗传了沈让的味觉吧……
“饿……”小孩抬起眼皮,漆黑的双眼仿佛被蒙上一层水雾,“饿、饿……”他断断续续地重复了几次。
谢时桑呼吸一滞。
他伸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低声问了一下通讯那头的沈让:“我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嘶哑,隐忍克制。
在没有见到沈末之前,他觉得所谓的孩子不过是沈让与别人的爱情结晶,他并不稀罕,可真正见到了,他才发现,他做不到对沈让的孩子无动于衷。
沈让沉默几秒,“牵牵他的手就好。”
“牵手?”
“嗯。”
“他说他饿了。”谢时桑以为他没听清,说道,“我带他去吃些东西。”
“不必,他不饿,不用吃东西。”沈让的声音有些冷硬,听得谢时桑眉头微微一蹙,“可是……”
“你抱抱他就好。”
沈让的话不容置喙,谢时桑虽然疑惑,但还是把孩子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