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
当年那个凭空出现在他家附近,不通言语,不懂人情世故,喜欢喝他血,闻他味道,被他一枪吓跑的:
怪物。
他厌恶至极的怪物。
自己竟然爱了一个怪物十年。
沈让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迷迷糊糊听到谢时桑低哑的呢喃,似乎极为困惑。
他俯身仔细地看着那张,精致到极点,漂亮如妖般伪人类的面庞,薄唇发出模糊的声音,“这张脸也是假的吗……”
“怪物……你是THE行星的怪物么……”
沈让浑身残留颤栗,在他怀中无意识地喘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不断回应他,触须缠得更紧。
谢时桑看着沈让眼角的泪,眼眸深得几乎溺死人,久久未退。
他带着深沉的探究,抬起一只手,轻抚着左肩上那道陈年的疤痕,最终,一句轻声低喃消失在旖旎的空气中:“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沈让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唇间模糊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惩罚副本中没有直播镜头,甚至也没有像常规副本那样有无数规则和怪物。
惩罚副本只要熬过它所设定的时间,就可以离开。
谢时桑在满室残留情欲的味道和沈让恋恋不舍中毫不犹豫撤离起身,他静默着看了一会儿几乎被摧残破碎糜烂的沈让,眸色愈发幽深。
那无数黑色触须欢快地缠着他,亲昵地磨蹭着他的脚踝。
谢时桑将它们踢开,它们似乎没意识脚跟主人抵触的情绪,反而肆意蔓延至全屋,攀上天花板,将深棕色的房屋逐渐染黑,整个屋子被包裹在内。
谢时桑总觉得眼前这一幕眼熟,他似乎在哪儿见过。
他俯下身,指尖擦去沈让眼角的泪,看着那令人心动的脸庞。
如果怪物是沈让……
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厌恶了。
只是这种被怪物包围到极致的窒息感,依旧真实。
谢时桑最后还是没将沈让丢下,他拿起帕子将他身上狼藉一点一点擦干净,抱起他,走向卧室。
沈让早已无力,埋在他怀中,睫毛轻颤,无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脖颈,似梦似醒地呢喃着:“谢时桑……”
谢时桑动作顿了顿,轻声道:“嗯,我在。”
沈让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终于安稳下来,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做了个梦,梦到了他的父亲和母亲。
他的父母都是雄性,小时候的它看着别的小伙伴的父母总是会奇怪,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跟自己一样都是雄性,为什么会在一起,它很好奇,就缠着父亲和母亲问。
父亲和母亲笑着告诉他:“让让,等发情期到了你就知道了。”
发情期……
那时候年纪还小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发情期是不能找对象的,直到无意间看见自己的伙伴们交合,伙伴们大大方方地向他展示自己的雄伟,还告诉他该怎么做舒服,怎么做生孩子。
窘迫的沈让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后来小伙伴来找他,告诉他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怪物们没有羞耻心,繁衍的本能让他们拥有发情期,而每一个怪物身体里都有生值腔,他们能够自产,也能跟别人结合产。
不过这一切都是看发情期的自己更愿意做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抑或者自身分泌自己产。
沈让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人类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本能告诉他没有问题,而且这几次下来对方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反倒是自己,每一次都会很痛,尤其是生值腔,幻化的人类身躯,生值腔位置低,弧度浅,每次被碰到,进入,到离开,都有种让他痛到头皮发麻,想要原地打滚的地步。
他不知道他的族人们会不会有这种感觉,如今族人们也都不在了,他更不知道问谁。
腹痛的感觉使得沈让睡梦中都不由得蹙着眉,蜷缩起身体。
他好像梦到了很多小白蛇,小白蛇缠上他的手腕,脚腕,脖颈,甚至……
“到这里就会怀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