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似乎都心有灵犀,在吃饭的时候,谁也没听到之前发生的事,一直到饭饱酒足后,月白命人撤去碗筷,换上清茶,我们才聊起了正事。
“我们查到,危此番的确是去了南族。”月白说道,“但南族向来低调,从不参与各族纷争,此番收留危,此事我觉得有蹊跷,但这两日调查下来,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南族内部依然照旧,也未曾与其他三族,又或者主城那边有所来往。”
林敬承接着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和月白布下了眼线,只要对方有所行动,就会有消息。”
我对四族并不十分了解,因为此番来这里,目的并非是四族,可眼下危去了南族,这事就绝对不会简单了。
“他去南族是为了什么?”
“修魂。”
天祇放下水杯,水的晶莹湿润了他的唇瓣,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微的晶亮。
“什么是修魂?”
我看到他说了这两个字后,月白眼中恍悟的样子,就晓得,天祇肯定知道危去南族的原因了。
“他被你的无名射杀了一魄,以他如今之态,只要魂魄不全,自身就会受到影响,三魂七魄散去的越多,他就会死。而放眼酆都城,只有南族最擅长修复魂魄。”
“可是危不就只有一魂一魄吗?”
“不。”天祇轻笑的摇了摇头,水杯在手指间缓慢的转动着,“还记得他之前说过,他吞噬真正的危吗?”
“记得,他说过他吞噬了危,与他魂魄融合。”说到这里,我陡然想起了一件事,“是苏北丞!”
天祇一眼看向我,眼中满是笑意的点了点头。
我赫然恍悟,林敬承却是一脸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我解释道,“在我们从鲛族回来后不久,苏北丞曾上了一堂关于窫窳的公开课,我和除夕碰触了窫窳之骨。”
“对,这事我听她说过一句,那和苏北丞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怀疑,苏北丞就是危,可是在第二天,就得到消息,说苏北丞昏迷,探查之下,发现他的身体里,只剩下一魂一魄,其余的二魂六魄全部消失不见。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若是苏北丞就是危,怎么会允许魂魄不见的?现在看来,那丢失的二魂六魄,是被危给吞噬了。”
说到这里,我看向天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体内只能有三魂七魄吗?”
天祇的本体是有四魂八魄的,危作为其中的一魂一魄,我不晓得是否也有可能再吸附三魂七魄,变成另外一个四魂八魄。
“从目前来看,只能如此,否则他也没必要因为失去一魄,就去南族修复。不过——”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南族虽然擅长修复魂魄,但要找到一个与本体完美契合,又不排斥的魂魄,并不是一朝一夕的。所以,在他魂魄被修复之前,我们还有时间。”
“你要做什么?”
林敬承问道,我们都齐刷刷的看着天祇,等待他的回答。
他单手端着水杯,修长白皙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杯壁上,漆黑的眼睛,缓缓一眯。
“既然他需要三魂七魄全,才可以活下去,此刻又急于修复失去的一魄,那么,我们就送他一魄,如何?”
他眼底的漆黑,在那瞬间,变得晶亮,又很快被浓稠的墨汁所笼罩,暗沉之中,渗透着阴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