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他没有看我,我也没有看他,但我听得出,这声谢谢当中,夹杂着很轻微的哽咽。
我以前或许不明白,但我现在感觉得出来,对月白来说,任何人都没有尚升在他心中的地位高,可他却要亲手解决尚升,这该是怎样痛苦的抉择?
“至于楚羡。”月白突然走到他之前一直在浇灌的那颗盆栽面前,从上头摘下了一朵花,递给了我,“你拿着这个,去往生街,如果运气好的话,它会指引你去见一个人,那个人会告诉你,如何救楚羡。”
那是一朵黄色花瓣青色花萼的花,没有开花,闻上去,除了透着花草本身的香味外,还有一股灼热的气息。
“这是什么?”
“帝女桑。”月白说,“这是帝女桑的一缕分支,也是当初混入我魂魄里唯一的花萼,你戴着它去往生街。”
我小心翼翼的收下了那花萼,然后就和月白告别了。
回到房间不久,天祇就回来了,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关于血祭婴的事告诉他,他却制止了我的话。
“并不是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的,谁都有心中的一个秘密,你说呢?”
“你说得对。”我抿抿唇,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天祇,你说我们会赢吗?”
“吃了这么多败仗,总要扳回来,才能一雪前耻,本尊可是祖龙龙灵,你乃神女阿梵,不死树之主,所以,我们不会输。”
“对,我们不会输,我们要赢!”
对此,我绝对要胜利,然后带着大家,一起回家!
第二天,我带着月白给我的花萼去找往生街,但并没有找到,往生街也不在酆都城的地图上,即使是靠近主城区也没有往生街三个字,或者是相似的地方。
所以我又问了月白,他告诉我,去往生街需要机遇,机遇到了,才能进入。
因此我只好等,另一方面,他们也在时刻盯紧南族的一举一动,至于那魄的事如何解决的,天祇只叫我不要担心,他既然选择了这一种法子,自然有最完美的计划。
一切似乎就这么停歇了下来,接下来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与危双方都处于静止状态,谁也没有再遇到谁,仿佛都在做最后大战的准备。
期间我也再次遇到阿初,但问及阿初,那晚究竟为何要带我去唯心酒吧的时候,她却告诉我,她没有出门,她一直都在家。
然后做了一个怪梦,梦里,她被无数根藤条所捆绑,藤条吸取她的鲜血,导致她醒来后,大病了一场,最近才恢复过来。
我觉得很奇怪,这事是东族那边有人作证的,而且月白也说,他在我还在给天祇治疗的时候,接到阿初病倒的消息回去过,事实证明,阿初的身上,至今为止还带着藤缠下的伤痕。
“你看,我没骗你吧?那晚我可疼死了,我真的病了。”
我看着阿初身上的藤痕,眉头慢慢紧皱,“你之前梦到过这样的怪梦吗?”
“有。”阿初说,“就是近半年来,我时不时的会梦到藤缠着我,吸我的血,可醒来又什么也没了,这次是最严重的一次,所以才会惊动月白哥回来的。那晚我真的快疼死了。阿音,我真的没骗你,你就相信我吧!”
那晚,我在每次藤断的时候,听到的都是顾夏的尖叫声,可阿初却做了被藤缠绕吸血的怪梦,她和顾夏之间,难道真的有某种联系?
可阿初是土生土长的东族小公主,顾夏是人,不过是身体被夺,才入了酆都城,两人性格虽然相似,但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人。
那为何,她们之间,都和藤有关?
我看着外头灿烂的太阳,突然觉得,有必要去血河池再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