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睁开眼睛,眼珠子没有动,可我知道,她看得到我。
“姜梵音,你竟然真的来了酆都城?是为了救那个女孩?”
“顾夏在哪里?”
我没有和她多加废话,我只想问我最关心的问题。
“告诉你?”女子冷哼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我觉得可能。”
我伸出五指,在现形咒外圈,冲着女子的脖子,用力一握,她刹那间就察觉到了呼吸困难,强烈挣扎,却无法挣脱我的束缚。
“告诉我,来这里后,你和顾夏的一切,否则我可以将你复活,也可以杀了你!”
我早就不是之前的姜梵音,我经历了无数的生死,经历了好友的离别,经历了爱人的生死徘徊,所以但凡还有人敢对我身边人下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女子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她木头眼珠子快速的动弹着,害怕的大叫。
“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
我手稍微松了一些,但却没有完全松开。
“说!”
女子显然有些畏惧,瘪了瘪之后,开口道,“我骗危那个混蛋骗了。他答应放我出来,其实只是为了得到窫窳的心骨与你体内的不死树魂,而我与那个叫做顾夏的女孩比起来,不过是蝼蚁。顾夏当初以我原身进入轮回,身负血竭与藤两种力量,藤能在任何地方扎根,而血竭则可以作为补给,所以他要我吞噬顾夏,其实是想顾夏吞噬我!”
这些事,有一半是我们猜到了,有一半则是我不知道的,所以我继续问,“后来呢?你为什么会在血河池内化身怨魂?”
“当时在风树林,我并没有完全和顾夏融合,危告诉我,是因为顾夏跟随天祇时间太长,受到他神力的庇佑,所以才会一时间无法吞噬,因此我跟着他回到了酆都城,想要借用酆都城恶灵之力,来增强自己的力量,彻底吞噬顾夏。可没想到,危骗了我!他的目地一开始就是要顾夏将我困住,吸取我魂魄中,仅剩的藤之力,这些藤之力是我藏于魂魄的本命源,一旦与藤身彻底被顾夏吞噬,我就再也无法存活了。因此,我选择了反抗,最后却被楚羡打成重伤,丢到了血河池内。而且他们还在这里,布下了结界,一面压制我的藤身,一面以顾夏的血竭之力,去作为他们能力的供给站!”
“楚羡?”我听到楚羡的名字,赫然一惊,“你确定是楚羡将你打进了血河池内的?”
“怎么不确定?”女子露出咬牙切齿的恨意,“同样是被带入酆都城的,楚羡就得到了危的重用,而我则是被利用。当初他打我那一掌,我至今为止都记得清楚,若是让我下次在遇到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她虽然眼睛是木头眼睛,脸都是木头纹路,看不出喜怒,但我依旧可以感觉出来,她对楚羡的恨意。
可是以危的手段,如果女子真的没了利用的价值,他肯定会直接毁掉,怎么会让楚羡打入血河池的?
难道楚羡当初是故意的?
我眯起了眼,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女子突然冲我大叫出声,“姜梵音,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以此作为交换,我要你救我。”
我眉头一挑,不做声响的看她,“你这是求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我从不后悔之前的所为,眼下,我只想活下去,哪怕是一辈子留在酆都城,也比留在血河池内要来的好。”
“那就得看你给出的是什么价值了。”
“你必须先答应救我,我才告诉你。”
“这样呀!”我托长尾音,忽然拉住了一边的阿初,对女子说,“那我就没什么想知道的了,阿初,杀了她吧!”
“好!”
阿初撩起衣袖,就要对女子下手,女子吓得连连躲藏,身体瑟瑟发抖,“我说,我说。”
我看着她那样子,眼中尽是鄙夷。
当初在风树林,她是何等的嚣张,如今失去了强者的庇佑,也不过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