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店主在吗?”
“你终于来了,梵音。”
略带沙哑的声音赫然在我身后响起,我立刻转身,就看到柜台后面,站着一个黑衣黑发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
“是你?”
我大惊,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嗯。”他冲我微微一笑,“是我。你终于来酆都城了,梵音。”
“你说这里还是酆都城?”
“对。”男子解释道,“酆都城庞大,从表面上来看,是一个独立的城镇,但其实在这里,有很多的小空间,往生街就是其中一个。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的到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能一次性说清楚?非要故作神秘引我来这里?”
“我说过,我一旦阻止,所有人的命运都会提前发生改变,代价太大,没有人可以承受。”
他的回答依旧和上次一样,我心知肚明,却总想着他或许会给出不一样的回答,但这其实都是徒劳。
“那你这次以帝女桑的花萼诱使我来这里是做什么?”我在柜台前的高凳上坐下,从乾坤袋里拿出月白给我的帝女桑,“你当初在月白被制造的时候,就开始预谋了。你究竟知道多少事?”
月白的纯善,其实最初是因为帝女桑的原因,如今他给我帝女桑的花萼来找往生街,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从月白出生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了。
幸亏从目前来看,他并无害我们的意思,否则面对这样心机城府都高的男人,我们或许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急。”
男子微微摇头,从柜台后面拿出来一套茶具,竟然开始泡起了茶,我几次询问,他都以不急为理由,拒绝了。
我见什么也问不出来,这里也根本找不到出口回去,所以最后耐着性子选择了等。
等他泡好一杯茶,放在了我的面前。
“你先喝下这杯茶,我会给你第二个预言。”
我眼睛一眯,当初他给我的预言是,此次酆都城一战,我们必输。所以他叫我去鲛族,至于原因没说。
一个月后,因天祇中了十巫咒印,我们去了鲛族,却意外地得到了鲛珠和魂木。
这一切看似有没有这个男人出现提醒,都毫无关系,但我知道,纵然那个时候的天祇,以所有神力来压制犼的毒,导致反应比以往要差,但也不会被轻舟那么轻而易举的得逞。
在轻舟的背后,肯定是有人相助的。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就是这个墨镜男,但他一手操控了一切,就算我选择拒绝,也是无用的。
所以我端起了那杯茶,吹了吹热气,缓缓地喝了一口。
茶很香,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气息,但入口却无半点茶的味道,一如白水,可我明明看到他放了茶叶,而且还不止一种。
就算各色茶叶全部混合在一起,也不会喝进嘴里,没有半点味道的。
“什么味道?”
我放下茶杯,如实的说,“茶很香,却没有半点味道。”
“没味道?”他显然是吃了一惊,拿起我的茶杯,放在鼻前闻了闻,“应该不会呀?”
“怎么了?这茶应该是什么味道?”
我问,他却没有回答,他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仔仔细细的盯着那杯茶,忽然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我还是被他墨镜背后的眼睛,看的全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