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危是满目冷笑,可天祇却陡然一震。
“顾夏和楚羡配合,得了我的鲛血玉,加上她体内的鲛珠,她已经回到过去,又回来了,所以你当年干了那龌龊的事,现在就不需要在她面前假情假意了。”
危将这话说的很刻薄,是在替他自己询问原因,也在替我询问真相。
因为没有人,包括窫窳,都不知道那时候天祇最终的目的,为什么放任窫窳伤害我,为什么又在最后,杀了窫窳。
“你,想知道吗?”
天祇没有理会危,他看着我的眼神,在慢慢的变化。
从最初的担忧、紧张,到现在的一点点变冷、暗沉。
我抬头看着他,其实,这件事,并非是这里的主因,如果危不提,我是不会主动询问的。
可现在事情被危挑起,他也问我这事,我张了张嘴,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天祇的神色里,划过一抹伤痛,他垂下眼,不久之后,突然笑了。
“如果,那个时候,你一直活到现在,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
我一震,瞪大眼睛,看着他。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我并非是真的阿梵,和危一样知道。
但我和阿梵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如果我不死,如果我一直陪在天祇身边,那样的活下去,那么现世的一切,就都不会存在。
他痛失爱人,却也知道,不能因一人之故,改变更多人的命运,所以才会联手窫窳,逼我致死。
所以,那时候,他才会什么都没做,放任窫窳攻击我。
他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不能。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他一手按住,天祇再次看向我,眼神重归温柔。
“我想过自私的拥有你,不去管任何人的生命,可那样做的结果,是看到你在晚上,自我的身边,身体变得淡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我害怕,最后会因我的自私,连再与你相遇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对你。梵音,你恨我吗?”
恨吗?
我扪心自问,当时是有一点的,但更多的是失望,是不解,却从未有过不信。
如今真相摆在我的面前,解开了最后的结缔。
“好一个自私与残酷,难道这一切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天祇,你当真卑鄙如此!今晚,我要你,爱而不得!”
危眼神一凛,怒气横生,一把抓住了不知何时赶来的窫窳,吸收了窫窳的力量,黑色的双眸变成浓烈的赤紫双色。
一边的尚升见状,也跳到危的身边,手中武器一指,直对月白,却对城主道。
“城主,现在是我们两两相对,借你宝地,希望你可以不插手。至于阿初一事,事后我会亲自接受惩罚。”
城主原本就不打算插手这事,完全是以为阿初被卷进来了,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阿初,嘴角一勾,“好,本座等你。”
随即就消失在了原地。
“来吧,到底谁生谁死,总要有个结果的。”
尚升架势一开,随时准备打开。
“梵音,你待在这里,我会尽快解决这一切。”
天祇将我往后一拦,手中的黑柳,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原先的黑色长剑里面,渗透出红色的双龙,盘旋在黑剑上,双龙眼中光芒一闪,天祇的手臂上,就出现了黑鳞。
此时,他手腕上剩余的天混珠,包括我手中的兵主,全部吸附到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副黑鳞盔甲。
而在盔甲形成的那一刻,他身体里的龙灵乍现,扩散全身,与血脉重合。
“危,你我本为一体,如今,不是你吞噬我,就是我毁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