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你管她叫无辜?哈哈哈……”尚升大笑出声,“当年就是因为她,才造成了这一切,你说她无辜,那么谁才该死?是危,还是我?我就这么的该死吗?当初,我那样苦苦哀求你,求你给我不死树,只要一枝一叶一果实,我就可以褪去这满身的怨气,重新为人。可你呢?你明明找到了不死树转世,却不肯下手。可你是否还记得,当初是我吸收了你体内的怨气!才让你成为唯一一个纯善的血祭婴!止白,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救我?”
他声音陡然高尖上去后,又突然直线下降,最后那“为什么你不救我”几个字,是咬牙切齿的痛恨,也是无法明白的悲哀。
我这才知道,原来当初,吸收了月白体内怨气的尚升,是有救的,只要不死树,就可以化解一切。
可是月白却没有选择帮助他,这也是他为何那么恨月白的原因。
“我说过,不死树无法救你,是你执念太深,与任何人无关。”
月白突然收起镰刀,朝着尚升那边一步步走去。
“月白哥,你别去。”
我一把拉住他,可月白却挥开了我的手,慢慢的摇了摇头,“梵音,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孽缘,总有一天要结束。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们的。”
“你要做什么?”
我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可月白却早已离开了我的抓取范围,朝前走去,然后从手中,丢给我一个东西。
我双手接住,那是血竭保护的楚羡魂魄的血球,血竭之力依旧存在,我可以察觉到里面楚羡的魂魄,还在。
“顾夏与楚羡就交给你了。梵音,替我告诉天祇一声,遇见他,经历这些事,我从不后悔。谢谢他,给了我一段,平凡日子里最暖意的安逸。”
“月白哥,你不要胡说,我们都会一起回去的,我们会——”
“梵音,生死之战,总有伤亡。就如楚羡为顾夏,隐忍谋划,又如顾夏为楚羡,散尽一切。他们都是在为曾经造下的错,在赎罪,在悔改,在弥补。我也一样。我有罪,我伤害了将我当成亲兄弟的人,我害他无法回归东族。所以我有罪。但有罪并不代表要死,我只是以另一个方式,存活于世。梵音,再见了。”
月白背对着我,单手一挥,一阵风袭来,那边尚升则突然偷袭过去,谁知这就是月白制造的陷阱,在尚升不顾一切攻击过来的时候,月白突然双手张开,画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太极图。
从太极图里,伸出了无数只手,将尚升死死抓住,然后拽入了太极图中。
我原以为这就结束了,可那些手,在抓住尚升之后,又抓住了月白。
月白没有反抗,被手抓着入太极图,突然转身,看了那边的天祇一眼,而后对我说,“梵音,以后,天祇,就交给你了。”
“月白哥!”
我大吼一声,朝那边跑去。
但月白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追过去,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设下了禁制,禁制将我阻挡在了外头,眼睁睁的看着月白和尚升一同消失在了太极图中。
太极图也在吸收了两人之后,嗖的一下,不见了。
“月白哥。”
我要紧牙齿,双手紧握着他交给我的血球。
在当初月白从东北带回来救天祇的解药后,我就一直有种感觉,感觉月白会离开我们,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消失。
不知生死,不知所踪,仿佛从未有过这个人。
那个总是温柔对待任何人,总是将天祇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大哥哥,消失了。
带着他的缘与罪,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