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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冰中的少女（第1页）

【已修改，三月七的相机是姬子给的】跃迁结束后的第三天，列车正航行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星域。窗外是缓缓旋转的星云，淡紫色的光晕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罐，在深黑的天幕上慢慢晕染开来。偶尔有几颗细碎的流星划过，拖出短暂的亮线，转瞬即逝。观景车厢里，白珩拿着块软布，正仔细擦拭着沙发扶手。她擦得很认真，连木头纹路里的缝隙都不放过。丹恒坐在对面，手里捧着本从列车资料室找来的星图册，一页页翻看——他在记航线，那些标注着文明星球的位置，偶尔会用手指在页面上轻点，像是在心里默记坐标。帕姆从操作室出来，看见这一幕，耳朵高兴地竖起来：“白珩乘客很勤快帕！丹恒乘客也很安静帕！帕姆很满意帕！”白珩抬起头，紫眸弯成月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事心里踏实。”“不过帕姆要说清楚，”帕姆跳到它的小座位上，“打扫主要是帕姆的工作帕！乘客们偶尔帮忙就好帕！”“知道啦，”白珩笑道，“我不会抢列车长工作的。”这时姬子从车厢另一端走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刚冲好的咖啡——她这次特意冲了五种不同口味，想看看新乘客的偏好。“尝尝看，”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都是我自己调的配方。”白珩好奇地凑过来：“我听说姬子小姐的咖啡很有名？”“有名是有名，”瓦尔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刚和虚空万藏从技术舱检查完设备回来，“但那个‘有名’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姬子瞪了他一眼，然后期待地看向白珩和丹恒。白珩选了杯颜色最浅的，小心抿了一口。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那味道……很难用语言形容。苦是苦的，但苦里混着种诡异的甜，甜里又带着点辛辣，最后还有种奇怪的酸。液体滑过喉咙时，有种灼烧感，像是喝了熔化的金属。但她硬是咽下去了，还挤出一个笑容：“很……很特别。”丹恒选了杯颜色最深的，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提神效果应该很好。”姬子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端起一杯喝起来。就在这时，列车前方忽然闪过一道不寻常的光。不是星光，也不是流星。那光带着淡淡的粉色，在深空中一闪而过，很快又消失了。“检测到异常能量读数帕！”帕姆的声音从操作室传来，“在前方大约……五百公里处帕！正在减速靠近帕！”所有人都看向观景窗外。列车缓缓驶近那片区域。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看见了——一块冰。不是普通的冰。那是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六棱柱状晶体，大约有三层楼高，在真空中静静漂浮。晶体内部封着什么东西，但因为表面覆盖着霜花，看不太清。最引人注目的是晶体的颜色——整体是淡粉色的，但内部有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这是……什么？”白珩凑到窗前，紫眸里满是好奇。瓦尔特调出扫描数据：“能量读数很稳定，但结构……不是自然形成的冰。更像是某种能量固化后的产物。”姬子操作列车靠近，防护罩展开柔和的牵引力场，将那块冰晶缓缓拉近。当冰晶距离观景窗只有几十米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冰晶内部，封着一个人。一个少女。粉色长发在冰中凝固，像是飘散在水中。她闭着眼睛，面容安详，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她身上……没有衣服，只有一层薄薄的、仿佛由光构成的模糊覆盖物，勉强遮蔽着身体轮廓。冰晶内部很干净，除了她，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件。“活的帕！”帕姆惊呼，“检测到微弱的生命体征帕！她还活着帕！”姬子立刻打开外部扫描系统。数据迅速反馈回来——“生命体征稳定，但处于深度休眠状态。这块冰……像是某种保护机制，维持着她的生命。”白珩睁大眼睛：“我们要救她出来吗？”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贸然破冰可能有危险。先把它带进列车吧，慢慢想办法。”姬子点头，操作列车展开更大的牵引力场，将整块冰晶缓缓拉进特制的对接舱——那里原本是用来存放大型设备的空间，现在正好用上。冰晶进入列车后，所有人都聚到了对接舱外。透过观察窗，能更清楚地看见冰晶里的少女。她的皮肤白皙，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胸口有极轻微的起伏——确实还活着。“现在怎么办？”白珩问。姬子思考了几秒，然后看向瓦尔特：“你有什么想法吗？”瓦尔特盯着冰晶看了很久，缓缓开口：“这冰的结构……我在黑塔空间站的资料里见过类似的。是一种被称为‘六相冰’的特殊物质，能封存生命，隔绝时间流逝。要安全解封，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那你知道怎么解吗？”白珩急切地问。瓦尔特摇摇头：“黑塔的资料里只记录了这种物质的存在，没写具体解法。不过……”他顿了顿，看向姬子：“列车的资料库里应该也有相关记录。阿基维利当年收集过很多宇宙奇物的资料，说不定会有。”姬子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帕姆——”“帕姆这就去查帕！”列车长已经啪嗒啪嗒跑向控制台，“阿基维利大人的数据库……帕姆记得确实有‘特殊物质’分类帕！”它的小爪子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几分钟后，主屏幕上弹出大量数据条目。瓦尔特走到控制台前，仔细翻阅着那些资料。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睛快速扫过一行行文字和图表。白珩和丹恒站在他身后，也紧张地看着屏幕。“找到了，”瓦尔特指着其中一段，“‘六相冰——高维能量在特定条件下固化的产物，具有封存时空的特性。常见于虚数能量异常区域，或作为某些文明的紧急保存手段。’”他继续往下翻：“解封方法……需要以与冰体固有频率共振的虚数能量进行温和刺激，逐步瓦解晶格结构。频率必须精确匹配，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三，否则可能对封存体造成不可逆损伤。”后面的内容详细列出了操作步骤和注意事项。瓦尔特看得很快，但很仔细，时不时还会调出一些辅助图表。“固有频率……需要先扫描冰体，确定具体数值。”他转向对接舱的方向。扫描仪启动，一束淡蓝色的光从列车外壳射出，缓缓扫过对接舱内的冰晶。数据流在屏幕上快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串复杂的数值上。“频率确定了，”瓦尔特说，“但产生对应频率的虚数能量……需要精细操作。列车上有这种精度的能量调控设备吗？”帕姆调出列车的设备清单：“有的帕！阿基维利大人当初设计列车的时候，考虑过各种情况帕！精密能量调控模块……在技术舱第三排架子上帕！”“我去拿。”丹恒立刻转身朝技术舱走去。十分钟后，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一个银白色的圆形装置被固定在对接舱天花板上，正对着下方的冰晶。装置表面有细密的能量纹路，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帕姆可以辅助控制能量输出帕！”帕姆坐在控制台前，小爪子放在操作面板上，“但是具体的频率调整……需要很稳的手帕。”“我来吧，”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我在圣方丹的时候，处理过类似的高精度能量操作。”姬子点头：“那就拜托你了。帕姆，准备好医疗设备，等冰一化开，立刻检查那孩子的状况。白珩，去拿毯子和热水。丹恒，你在对接舱门口守着，防止意外。”“明白帕！”“好的。”所有人各就各位。瓦尔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开始精细调整。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参数的变动都控制在极小范围内。屏幕上的频率曲线缓缓变化，逐渐靠近目标数值。“能量流输出稳定，”虚空万藏飘在他旁边，金色的虚影微微波动，“频率偏移00005，在允许范围内。”“开始解封。”瓦尔特按下确认键。装置发出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束，缓缓照在冰晶表面。光束的频率肉眼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某种细微的震动在空气中传递——那不是声音，更像是空间本身在轻微颤抖。冰晶开始变化。不是融化，更像是……消散。从表面开始，那些淡粉色的晶体一点点化作光尘，飘散在空气中。过程很慢，非常慢，每一寸冰的消散都要调整一次能量频率，确保不伤及内部的人。一小时过去，冰晶缩小了三分之一。少女的脸和肩膀已经露出来，粉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她依然闭着眼睛，但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两小时过去，冰晶只剩腰部以下。她的身体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确实没有衣服，只有那层淡淡的光晕覆盖着。姬子已经拿着毯子等在旁边，随时准备上前。帕姆汇报着数据：“心跳在加快帕……呼吸频率上升帕……体温……体温在恢复帕！一切指标正常帕！”三小时整，最后一点冰晶化作光尘消散。少女的身体软软地倒向地面。早就等在旁边的姬子立刻上前，用毯子裹住她，轻轻抱起。“医疗室！”她快步走出对接舱。---医疗室里，少女被安置在检查床上。帕姆操作着医疗仪器，一道道扫描光从她身上滑过。“生命体征稳定帕，”帕姆说，“有点虚弱，但没大问题帕。不过……脑部活动模式有点奇怪帕，像是……记忆区受损了帕？”瓦尔特看着扫描图像：“可能是长期封存在六相冰里的后遗症。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进入了深度休眠，记忆功能可能暂时关闭了。”就在这时，少女的眼睫毛颤了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她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左眼是清澈的蓝色，右眼则带着淡淡的粉色。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动眼珠，看向围在床边的人。“……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姬子弯下腰，温柔地说：“我们是星穹列车的人。我们在太空里发现了你，你被封在一块冰里。你现在安全了。”少女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些话。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我……我是谁？”她问。果然失忆了。白珩轻声问：“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吗？名字？从哪儿来？为什么会封在冰里？”少女摇头，粉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想不起来……一片空白。”她顿了顿，忽然看向姬子：“今天是……什么日子？”姬子愣了一下，看向控制台上的日期显示：“星历……按通用历算是三月七日。”“三月七日……”少女重复着这个日期，眼神有些空茫。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很认真地说：“那……我就叫三月七吧。”“三月七？”白珩轻声重复。“嗯，”少女——现在该叫她三月七了——点点头，“既然是在三月七日醒来的，那就叫这个好了。反正……我也想不起别的名字。”她说着，试图坐起来。毯子滑落了一点，她赶紧拉住，脸有点红：“那个……有衣服吗？”姬子笑了：“有，我去给你拿。”她转身离开医疗室。白珩帮三月七把毯子裹好，轻声说：“别着急，慢慢来。记忆丢了就丢了，人没事最重要。”三月七看着她，又看看旁边的丹恒、瓦尔特、还有飘着的虚空万藏，最后视线落在小小的帕姆身上。“你们……都是这列车上的人？”她问。“嗯，”白珩点头，“我是白珩，这是丹恒、瓦尔特先生、虚空万藏，还有列车长帕姆。我们现在都在星穹列车上。”“星穹列车……”三月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很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悉感。姬子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套衣服——是列车上备用的乘客制服，简单的白色衬衣和深色长裤，还有些贴身衣物。她帮三月七穿好，虽然尺码有点大，但至少能穿。穿好衣服，三月七坐在床边，晃了晃腿。她试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但站稳了。“我没事了，”她说，“就是有点饿。”帕姆立刻说：“帕姆去准备吃的帕！刚醒的人要吃点容易消化的帕！”它啪嗒啪嗒跑出医疗室。剩下的人陪着三月七慢慢走到观景车厢。坐在沙发上，三月七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弧形的透明穹顶，窗外的星空，舒适的沙发，还有控制台前那个小座位。“这列车……要去哪儿？”她问。“哪儿都去，”姬子在她旁边坐下，“我们是开拓者，没有固定的目的地。看见有意思的星球就下去看看，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就伸手拉一把。”三月七听着，眼神里渐渐有了光：“听起来……很有意思。”“确实有意思，”白珩笑着说，“我刚上车没多久，但已经觉得比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找东西强多了。”“找东西？”三月七看向她。“嗯，找一个人，”白珩说，“一个叫‘林祈’的人。我找了他六百年。”三月七睁大眼睛：“六百年？这么久？”“嗯，”白珩点头，“所以你看，记忆丢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不用像我这样，背着几百年的执念到处跑。”三月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时帕姆端着托盘回来了——上面是热腾腾的粥，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三月七确实饿了，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完饭后，姬子又去了一趟储物舱。回来时，她手里拿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这个给你，”她把盒子递给三月七，“我在列车上找到的。阿基维利当年似乎也喜欢记录旅途见闻，留下了不少这类小东西。”三月七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台相机。不大，巴掌大小，金属外壳有些磨损，但保养得很好。镜头干净，电池还有电——列车的储物系统能维持物品状态，即使放了很久也不会坏。“相机……”三月七轻声说。“嗯，”姬子微笑，“既然想不起过去，那就从现在开始记录吧。拍下你看到的风景，遇到的人，经历的事。也许有一天，这些照片能帮你找回什么。”三月七拿起相机，仔细端详。她的手指抚过冰凉的金属外壳，动作很自然，像是以前就做过无数次。她试着按了下快门，相机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还能用……”她喃喃自语。“喜欢吗？”姬子问。三月七抬起头，用力点头。她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笑意，很明亮，像是星星落在里面。，！“：（）崩铁：从翁法罗斯开始成为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