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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星间流浪前往雅利洛（第1页）

星穹列车在星海中航行，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几天里，林祈慢慢适应了自己“新”的身体。走路不会绊到突然长高的腿了，拿东西不会因为手臂变长而够过头了，看东西的视角……好像也确实不一样了。以前要仰着头看的人，现在只需要微微抬头就能对上视线。最明显的是帕姆。以前林祈看列车长，总觉得它挺高大的——虽然它实际身高只到他膝盖。但现在再看，帕姆好像……变小了？还是他变高了？“这叫什么来着，”三月七一边给林祈量身高一边说，“‘成长的烦恼’？不过小祈你这长得也太快了，衣服才换几天，感觉又要不合身了。”林祈乖乖站着，任三月七拿软尺在他头顶比划。“一百三十四厘米！”三月七报出数字，啧啧称奇，“上次量还是一百二十七呢，这才几天啊！”“说明营养好。”姬子在旁边笑着说，手里端着咖啡杯，“帕姆做的饭养人。”帕姆正在厨房准备下午茶，听到这话，长耳朵得意地晃了晃：“那当然帕！帕姆可是专业的列车长兼厨师！”林祈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不光是长高了，肩膀也宽了一点，手腕和脚踝的骨头更明显了。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像个……少年了。但他心里总有点不踏实。这种“长大”，太突然，太……被动。就像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变了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继续长，不知道长到什么时候才算完，也不知道……等他真的“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别想太多。”丹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资料，头也没抬，但好像知道林祈在想什么，“身体的变化需要时间适应，心理也是。顺其自然就好。”林祈点点头：“嗯。”他走到观景窗边。窗外是永恒的星空，深蓝色的背景上，无数光点或明或暗，或远或近。列车正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轨道行驶，前方是陌生的星域。姬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在看什么？”她问。“看星星。”林祈说，“姬子阿姨，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雅利洛-vi。”姬子说，“一颗编号星球，距离这里不算太远。根据智库记载，几千年前那里是颗郁郁葱葱的美丽星球，有海洋，有森林，有完整的生态圈。”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不过……几千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林祈看着窗外。星星们沉默地闪烁着，像无数只眼睛，看着这列在宇宙中流浪的火车。“会……很危险吗？”他小声问。“可能会。”姬子没有骗他，“开拓之路从来都不安全。但我们也从来不一个人走。”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祈的肩——现在拍肩的动作要抬高一点手臂了。“别担心。”姬子说，“有我们在。”……又过了两天。林祈正在观景车厢的角落看书——瓦尔特给他的那本星海图册。书很厚，内容很多，从恒星的形成到行星的分类，从星云的分类到黑洞的特性，应有尽有。他看得很慢，但很认真。正看到“冰川行星的形成与特征”这一章时，车厢里忽然响起了帕姆的声音。“各位乘客注意帕！列车即将进入雅利洛星域，预计三小时后开始减速靠近帕！”林祈合上书，抬起头。窗外，星空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很微弱的感觉，像是一根细弦被轻轻拨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颤音。他皱起眉，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怎么了？”白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药茶。林祈抬头看她，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他说，“就是……忽然有点……奇怪。”“哪里奇怪？”“说不上来。”林祈努力描述，“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叫我。”白珩的眼神微微一凝。她放下茶杯，在林祈对面坐下。“叫你？”她轻声问，“怎么叫？”“不是用声音。”林祈摇头，“是……感觉。很熟悉的感觉。像……像在空间站的时候，那个贪饕碎片的感觉，但又不一样。这个更……更……”他卡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白珩沉默了几秒。她看向窗外，又看向林祈，最后目光落在他手腕的腕表上。表盘平静地显示着【20】，没有异样。“先别想太多。”白珩最终说，“等到了，就知道了。”林祈点点头，但心里的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它像一根刺，轻轻扎在那里，不疼，但提醒着他它的存在。……两小时五十分钟后。列车开始减速。窗外的星光拉出细长的轨迹，然后又慢慢恢复正常。前方，一颗星球出现在视野里。白色的。，！几乎全是白色的。像一颗被遗弃在宇宙里的雪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云层，只有极少数区域露出一点点深色的斑块——可能是山脉，也可能是冻土。这就是雅利洛-vi。和姬子说的“郁郁葱葱的美丽星球”，完全对不上号。“哇——”三月七趴在窗边，眼睛瞪得老大，“这也……太白了！全是雪！”丹恒站在她旁边，眉头微皱：“气候变化到这个程度……不像是自然演化。”“是星核的影响。”瓦尔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姬子一起走了过来，两人表情都很严肃，“这么强烈的环境改造……这颗星核的活性，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林祈也走到窗边。他看着那颗白色的星球，心里的那种“呼唤”感越来越强。来了。那个东西……就在那下面。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按在玻璃上，但手刚抬起一半，车厢里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警告！警告！”帕姆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检测到强烈星核能量干扰！跃迁引擎出力异常！必须立刻紧急制动帕！”列车猛地一震。不是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住的感觉。像是行驶在泥沼里，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窗外，雅利洛-vi在视野里迅速放大。“是星核的影响。”姬子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它在干扰列车的动力系统。帕姆，能稳住吗？”“正在努力帕！”帕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但是干扰太强了……只能先在这里停靠了帕！”又一阵剧烈的震动。这次所有人都踉跄了一下，林祈差点摔倒，被白珩一把扶住。几秒钟后，震动停止了。列车……停住了。不是停靠在某个港口或轨道站，而是直接停在了宇宙空间里，距离雅利洛-vi大约几万公里的位置。透过窗户，能清楚地看到那颗白色星球的全貌，以及它周围稀薄的大气层。“引擎出力降到最低了帕。”帕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沮丧，“再往前的话，可能会被星核的引力场彻底拖下去帕……只能先停在这里了。”观景车厢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窗外那颗白色的星球。它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宇宙背景里，像一颗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列不请自来的火车。“雅利洛-vi……”瓦尔特低声说，推了推眼镜，“记录里这颗星球早就该是片死域了。但现在看来……它‘活’得比我们想的还要……活跃。”“外面全是雪！”三月七凑在窗边，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好冷的样子！”丹恒转身看向姬子和瓦尔特：“先确认情况。我、三月七和开拓者下去找星核，姬子小姐和瓦尔特先生留守列车。”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丹恒经验丰富，三月七活泼但战斗力不弱，星有星核的共鸣可能能感应到位置。姬子和瓦尔特留在列车上，既能提供支援，也能保证列车的安全。但林祈忽然开口了。“我也去。”所有人都看向他。少年站在窗边，手还按在玻璃上，眼睛紧紧盯着外面那颗白色的星球。他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点……急切。“小祈，”姬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他齐平，“下面可能会很危险。星核的影响范围这么大，地表环境一定很恶劣。你……”“我要去。”林祈重复道，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那个东西……在叫我。”他顿了顿，补充道：“和贪饕碎片的感觉不一样。但……也是‘我’。”这话说出来，车厢里更安静了。白珩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林祈身边，对姬子说：“我也去。”姬子看向她。两人对视了几秒，眼神里交换了很多信息。最终，姬子轻轻叹了口气。“……好吧。”她站起身，“丹恒，三月七，星，小祈，白珩——你们五个组成先遣队。下去之后，首要任务是确认星核的位置和状态，评估风险。不要贸然接触，更不要冒险。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络列车。”“明白。”丹恒点头。“注意安全。”瓦尔特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在林祈身上多停了一秒，“尤其是小祈。你刚经历完身体变化，如果感觉不适，不要勉强。”林祈点点头：“嗯。”“我也要去帕！”帕姆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它抱着一个小急救包跑过来，“把这个带上帕！里面有应急药品和信号弹！”三月七接过急救包，笑着揉了揉帕姆的头：“谢啦列车长！我们会小心的！”准备工作很快完成。丹恒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保暖服（虽然开拓命途能适应环境，但多一层防护总是好的）、通讯器、应急口粮、照明工具。白珩额外带了一个小医药箱，里面是她自己配的药剂和敷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祈什么都没带，除了手腕上的表，和怀里帕姆硬塞给他的一小包糖果。“路上饿了吃帕！”帕姆说，“要平安回来帕！”“嗯。”林祈把糖果装进口袋。五个人在列车气闸舱集合。舱门缓缓打开，外面是连接着登陆艇的对接通道。登陆艇不大，最多能坐六个人。丹恒坐进驾驶位，三月七和星坐在中间，白珩和林祈坐在后排。“坐稳。”丹恒说，启动了引擎。登陆艇轻微地震动起来，缓缓驶离列车的对接舱。透过舷窗，能看到星穹列车庞大的身影在后方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发光的点，消失在视野里。前方，雅利洛-vi白色的球体，占据了整个视野。登陆艇开始下降。重力逐渐增强，身体被压在座椅上。舷窗外，稀薄的大气层开始摩擦艇身，发出低沉的轰鸣。温度开始下降——即使隔着舱壁，也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林祈紧紧抓着座椅扶手。他的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那个呼唤……越来越清晰了。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存在感。像是在黑暗的房间里，知道角落里站着一个人。虽然看不见，但你知道他在那里。白珩坐在他旁边，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别怕。”她轻声说，“我在。”林祈转头看她。白珩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白珩姐姐，”他小声问，“你……也感觉到了吗？”白珩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嗯。”她说，“虽然很微弱……但那里，确实有‘他’的气息。”“他？”“另一个你。”白珩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引擎的轰鸣盖过，“或者说……另一个‘碎片’。”林祈怔住了。另一个……碎片？像贪饕碎片那样？像终末碎片那样？但又不一样？他想起在意识空间里，那个自称“记忆人格”的青年说的话：“我是你留在这里的一部分。”难道下面……也有一个“他”？登陆艇继续下降。云层从舷窗外掠过，白茫茫一片。偶尔能看到下方冰原的轮廓，连绵起伏，无边无际。太冷了。这是林祈唯一的想法。光是看着，就觉得冷。丹恒在驾驶座上操作着仪表板，眉头紧锁。“大气成分分析出来了。”他说，“氧气含量很低，二氧化碳和惰性气体比例异常高。地表温度……零下五十度起步，部分地区可能更低。”“这鬼地方能住人吗？”三月七嘟囔道。“理论上很难。”丹恒说，“但星核的存在会扭曲很多规则。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能会看到……意想不到的东西。”星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按在自己胸口。她能感觉到，体内那颗星核，正在轻微地……共鸣？不是兴奋，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探索欲。像在黑暗里摸索的孩子，突然摸到了一扇门。“快到了。”丹恒说，“准备着陆。都检查一下装备，尤其是通讯器——这地方的磁场干扰很强，信号可能不稳定。”所有人开始检查。林祈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表盘上，【20】的数字忽然闪烁了一下。然后，缓慢地，变成了【21】。他愣住了。又变了？为什么？还没等他细想，登陆艇猛地一震。“抓稳！”丹恒喊道。艇身剧烈摇晃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疯狂地甩动。警报灯闪烁，仪表盘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是星核的引力乱流！”丹恒咬紧牙关，全力稳住操纵杆，“坐好了！我要强行着陆！”窗外，白色的冰原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林祈紧紧闭上眼睛。耳边的轰鸣声，白珩抓着他手臂的力道，还有心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呼唤——来了。我来了。：（）崩铁：从翁法罗斯开始成为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