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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灵魂的共鸣交托的抉择（第1页）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贝洛伯格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铁卫在邓恩的指挥下，把最后一批愿意撤离的居民送进了地下避难所——那是筑城者时代留下的设施，虽然老旧，但足够坚固。还有很多人不肯走，大多是老人，他们说“活够本了，死也要死在家里”。佩拉的情报中心成了临时指挥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越来越夸张，代表逆流强度的曲线几乎垂直上升。史瓦罗通过通讯不断更新预测——抵达时间已经缩短到十小时内，强度足以瞬间蒸发克里珀堡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一切。米梅西斯很安静。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抱着膝盖，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眼神平静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林祈坐在他旁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下午三点左右，佩拉接到通讯。是可可利亚那边传来的，信号很差，断断续续。“……已经找到星核核心位置……正在准备突入……但造物引擎苏醒了……两者正在融合……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背景音里有爆炸声、怪物的嘶吼、还有铁卫的呐喊。佩拉对着通讯器喊：“大守护者，城里能量逆流即将抵达！预计剩余时间不足八小时！请务必注意——”通讯突然中断了，只剩刺耳的杂音。佩拉放下通讯器，脸色苍白。她看向米梅西斯，嘴唇动了动，想说“再等等”，但说不出口。因为等不起。米梅西斯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看着那条几乎要冲破图表顶端的曲线。“佩拉姐姐，”他轻声说，“逆流最可能从哪个方向来？”佩拉调出模拟图：“东侧，永冬岭方向。会直接冲击克里珀堡正面。”“那如果……如果我在城堡前的广场，面对那个方向，”米梅西斯问，“效果会不会最好？”佩拉的手指在颤抖。她点了点头。米梅西斯转过身，看向林祈：“林祈哥哥，你能陪我去吗？”林祈站起来，感觉腿有点软。他走到米梅西斯身边，握住他的手。少年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我也去。”佩拉说。“不，”米梅西斯摇头，“佩拉姐姐要留在这里，指挥大家。还有好多人需要你。”佩拉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头，眼泪掉在键盘上。离开情报中心前，米梅西斯忽然想起什么，从脖子上取下那条灰色的围巾——可可利亚亲手织的，他戴了好多年。他把围巾叠好，递给佩拉。“帮我交给妈妈，”他说，“告诉她……我一点都不冷。”佩拉接过围巾，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林祈和米梅西斯走出克里珀堡。外面天色阴沉，风很大，卷着雪花打在脸上。广场已经清空了，只有邓恩带着一队铁卫守在周围。看到他们出来，邓恩走过来，想说什么，但看到米梅西斯的眼神，最终只是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米梅西斯少爷，”邓恩的声音沙哑，“铁卫……与您同在。”米梅西斯朝他笑了笑，然后拉着林祈走向广场中央。那里空荡荡的，只有积雪和风。米梅西斯在广场正中央站定，面朝东方——永冬岭的方向。林祈站在他身边，看着远方那片深紫色的天空，感觉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口。手腕上的表盘开始剧烈震动。林祈低头看去，数字【21】疯狂闪烁，边缘的灰蓝色光芒像火焰一样跳动。“开始了，”米梅西斯轻声说，“我能感觉到……它来了。”远处的地平线上，天空开始扭曲。不是云，不是光，是一种肉眼可见的、空间被撕扯的波纹。空气变得沉重，呼吸都困难。风停了，雪悬在半空，像是时间凝固了。林祈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从灵魂深处涌上来。那不是恐惧，是更深的东西——共鸣。他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和远方那个正在逼近的存在，产生共振。米梅西斯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光。很淡，起初几乎看不见，但越来越亮。那是种温暖的、乳白色的光，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像黎明前最纯净的天光。“林祈哥哥，”米梅西斯转过头看他，脸上带着泪，但笑容很灿烂，“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你问。”林祈的声音在抖。“我们……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别的地方？”林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渐变的眼睛在光芒里美得惊心动魄。他想说“我不知道”，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认识。一定认识。在翁法罗斯的金色黄昏里，在无数个轮回的和终点，他们一定曾经并肩而立。“认识，”林祈听见自己说，“我们一定认识。”米梅西斯的笑容更亮了。他伸出手，握住林祈的手腕，指尖触碰到那块表。就在接触的瞬间，表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22，25，28——最后定格在【30】。边缘的灰蓝色光芒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米梅西斯身上的光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强烈的记忆洪流涌入林祈的脑海。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感觉——温暖的感觉，像冬天的炉火，像清晨的阳光，像家人围坐时的笑声。那是米梅西斯十二年来所有的温暖时刻，所有的爱与被爱，所有的“我想守护这里”的决心。还有更深的东西……那是【迷思】命途的本质，是“以假乱真”的力量，是编织谎言的权能，也是“谎言若为守护，亦可成为最真实的光”的信念。米梅西斯松开手，身体的光芒已经强烈到无法直视。他转身面向东方，张开双臂，像个要拥抱什么的孩子。“林祈哥哥，”他的声音在光芒里飘荡，“这是我的家，我的选择。你的路在前方，很长很长的路。带着我的这份记忆，去看更远的星空吧。”他顿了顿，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光芒炸开了。不是爆炸，是绽放。以米梅西斯为中心，乳白色的光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积雪融化，冰霜消解，连空气都变得温暖。光芒涌向城墙，涌向街道，涌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林祈被光吞没，但他不觉得刺眼。那光很温柔，像母亲的怀抱，像朋友的手。在光的中心，他看见米梅西斯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像银河倾泻，像星辰散落。光点升上天空，又缓缓落下，融入贝洛伯格的土地。远处，东方地平线上那股扭曲的、恐怖的压迫感，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像冰雪遇到阳光一样消融了。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是无声的消散。光芒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渐渐黯淡。林祈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广场中央。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融化的雪水，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温暖气息。手腕上的表盘，数字【30】稳定地亮着。边缘的灰蓝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稳的、琥珀色的微光——像是融入了别的东西。他慢慢蹲下身，伸手触摸地面。雪水是温的。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邓恩，他带着铁卫走过来，每个人都愣愣地看着广场，看着天空，看着这座突然变得……不一样的城市。风又吹起来了，但不再刺骨。空气里有种初春的气息。林祈抬起头，看着晴朗起来的天空，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握紧手腕上的表，轻声说：“嗯。我不会忘的。”：（）崩铁：从翁法罗斯开始成为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