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衍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紧贴著地面低空疾掠而出,速度飆升!
周围的羌人依旧麻木地做著自己的事,只觉得一股稍快的风从身边刮过,抬头茫然四顾,天空依旧灰濛,什么异常也未曾察觉。
眨眼间,风衍已乘剑升至数百丈高空,下方的城镇迅速缩小,化作戈壁滩上的一片灰黄斑点。
凛冽的罡风扑面而来,却被护体真气轻易隔绝。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柄载著他御空飞行的法器,又想起远在长安皇宫中那位年轻的帝王和那位与其同辈论交的老天师,心中敬服。
谁能想到,昔日被视作修士专有的御空飞行之能,竟被陛下与老天师联手,以阵法铭刻於凡兵之上,便成了先天境也能拥有的能力?
有此物傍身,深入西方广袤未知之地,其便利与效率,远非昔日靠两条腿跑所能想像。
风衍不再耽搁,催动脚下飞剑,將速度提升到他目前能掌控的极限。
一日过去。
脚下的戈壁滩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植被取代,最终,一片规模远超西羌任何城镇的巨大土黄色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萨珊王国的王都“塔兰苏尔”。
风衍在距离城池尚有数里的一片荒凉石丘后悄然降落。
环顾四周,確认无人窥见后,他收敛起先天境武者的所有气息波动,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风尘僕僕的普通旅人。
他步行向塔兰苏尔城走去。
越是靠近,风衍的眉头就蹙得越紧。
城墙由未经打磨的土黄色巨石垒砌而成,虽显厚重,却粗糙不堪,缝隙里塞著乾草和泥巴。
城门洞开,没有像样的守卫,只有几个懒洋洋、穿著破旧皮甲的士兵拄著劣质长矛在阴影里打盹,城门口的道路坑洼泥泞,混合著不明来源的污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牲畜的粪便、垃圾隨意堆积在路边,引来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
街道狭窄而扭曲,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屋,屋顶大多铺著茅草或凹凸不平的瓦片。
行人大多鼻樑高挺,眼窝深陷,与羌人一样,除此之外,与大汉子民的样貌差异不大。
只是他们的穿著更为粗陋,男人多穿宽大的、染得深浅不一的粗麻或毛毡长袍,束著简陋的皮腰带;女人则裹著顏色暗淡的长裙和头巾。
所有人的衣物都显得脏兮兮、皱巴巴,缺乏丝绸的柔顺光泽或大汉布匹的挺括整洁。
街上嘈杂不堪,充斥著某种音节粗硬的陌生语言的叫卖声、爭吵声和牲畜的嘶鸣。
风衍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
“蛮荒之地…”
他心中低语,“如此杂乱污秽,毫无章法,更无礼仪可言,便是西羌城镇,也比此处乾净有序得多,这真的有必要纳入大汉版图吗?”
他强压下生理上的不適,快步走进城门。
首要任务是消除自身最明显的“外来者”標记——服装。
他很快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边找到一家掛著几件成衣的铺子。
说是店铺,不过是在土墙上凿了个洞,掛了几件同样粗糙的长袍和头巾。
风衍穿著他那身虽然简约但用料明显上乘、裁剪得体、一眼不凡的东方劲装走进去时,正埋头缝补的老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