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錚錚原是病,谦怀荡荡始为医。
孤芳独赏春难驻,眾木成林鸟自棲!”
这一首眾人看完,再次集体震惊。
不是因为这诗有多好。
恰恰相反,这一首跟前一首相比,单从辞藻结构上就差了很多,只能说是中庸之作。
但问题在於这诗的內容!
简直是在指著韩墨的鼻子骂!
好像一个长辈,在训斥一个惹是生非、狂妄不驯的晚辈,通篇之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讽刺!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诗仙的反击,竟如此犀利,如此张狂,如此盛气凌人!
但……人家有这个资本!
凭刚才一首,足以碾压韩墨的那一首,事实摆在眼前。
大夏诗圣,完败!
甚至还被人像晚辈一样教训。
“放肆!好大的胆子!”
刘青丞看完之后,瞬间破防,气急败坏的大叫,“褻瀆诗圣,毫无准备!大夏文人,绝不容此无知狂徒!”
然而……只有他一个人在叫囂。
再没有第二个人跟著附和。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
就连康王世子夏康寧,虽然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但是缄默不语。
他知道,韩墨完了。
文坛巨匠,一朝崩塌。
竟如此轻易……
“哈哈哈哈哈……”
韩墨自己盯著那首诗看了半晌,浑身猛震,隨后跟发疯似的,突然仰头大笑。
他笑得几近癲狂,甚至涕泪横流。
一直笑了盏茶功夫,他终於停了下来,“取笔来!”
赶紧有人递过了笔。
韩墨执笔,径直走到那第二首诗前,在诗下方纸张空白处,大笔挥舞。
写罢之后,他长笑一声,將笔直接扔了,转身面对夏康寧。
“世子,老夫与康王府,两清了!”
说完,他又是一阵大笑,转身离去,身形轻快无比,似乎放下了重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