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北厢,叶川打发看热闹的八艷回去练舞,之后便在院中踱步,沉吟不语。
沈月顏跟在身旁,亦步亦趋。
半晌之后,她终於忍不住,“你心软了?万一有诈……”
其实她也只是心里有点小心思,忍不住这么说。
卓雅伤的如此之重,沈月顏毕竟是个女子,亲眼目睹总还是心中不忍。
“不是万一。”
叶川轻嘆一声,淡然一笑,“是一定有诈。”
沈月顏一愣,“你怎知晓?”
“她受的什么伤?”叶川眼中闪动著睿智的光芒,“严重的內伤!”
“若真如她所说,她受到呼突邪的猜疑,大刑伺候……”
“你见过哪家严刑拷打,会特意找来一个高手,將人打成內伤?吃饱了撑的?”
沈月顏一愣,確实如此!
用刑之道,当以伤残肢体的肉刑为先。
起步便是鞭笞其身。
此等直接肉刑,当比致其內伤更能摧残人的意志。
“確实古怪……”沈月顏皱眉,“为何不用肉刑?”
“所以,呼突邪是派她来当臥底的啊。”
叶川隨意的耸了耸肩,“既然是臥底,就得取信於我,不得不將其重伤。”
“然而用刑致伤,有两点不便。”
“一则若是伤及筋骨,则等於废掉卓雅武功,不利於日后行动。”
“二则若毁伤肌肤,则痛失花容月貌、美艷娇躯,怕我嫌弃,无法色诱於我。”
“权衡之下,这才搞了个不伦不类的內伤,呵……”
说到最后,叶川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胡人一思考,就让人发笑……
搞脑筋,玩计谋,这帮子蛮夷確实也开始学了。
但毕竟时日尚短,开化不久,使出来的计谋总有一种没被知识污染过的美……
沈月顏恍然大悟,眨巴著大眼睛,“所以你刚才温言安慰,收留於她,是將计就计?”
“那倒不是。”
叶川挠了挠鼻子,嘿嘿一笑,“单纯就是她长得太漂亮,捨不得骂!”
沈月顏一愣,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咬牙切道,“你……你迟早被女人害……害惨!”
虽然气,月顏小姐却也不忍心口出恶语,说出个“死”字。
“那借你吉言了!”
叶川反而哈哈大笑,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