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
袁淘的想法,与他內心的一些规划不谋而合,甚至更清晰、更系统。
他看到了袁淘眼中那种重燃的、属於专业音乐人的火焰。
“资源,渠道,启动资金呢?”
李俊问得很现实。
“资源,我这些年积累的人脉还在,唱片时代的老关係、电台、乐评人、一部分演出商,这些华艺看不上、懒得维护的,恰恰是音乐行业的根。渠道,传统发行我们可以谈合作,新媒体方面。”
袁淘看了一眼李俊:
“你玩得比我溜。至於启动资金……”
袁淘笑了笑:
“我把自己这些年攒的老本,加上离职该拿的那部分,都押上。你呢?我听说,《失恋三十三天》虽然没上大院线,但那轮电视播出和后续的网络版权、海外一些零星发行,回款好像不错?”
李俊也笑了,他点了点头,吐出一个数字:
“扣掉所有成本,净利差不多这个数。”
袁淘眉毛一挑,显然有些意外这个数字的丰厚。
一千万。
对於一个用旧仓库拍出来的、几乎被大院线封杀的电影来说,这堪称奇蹟。
但这奇蹟背后,是顶级內容的力量,是李俊对渠道的大胆顛覆,也是时代情绪恰好站在了他们这边。
“看来,咱们的启动资金比想像中充裕。”
袁淘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那,合作?”
“合作。公司你多费心,音乐製作和艺人规划你主导,我辅助。张靚英的合约,就签在我们自己的公司。”
李俊缓缓说道:
“不过,我的精力,接下来可能主要要放在另一件事上。”
“电影?”
袁淘瞭然。
“嗯。”李俊点头。
“《失恋三十三天》是敲门砖,证明了內容和巧劲能破局。但想真正立住,走得更远,需要更硬的东西。小情小爱、情绪共鸣是一条路,但不是全部。华语电影,需要更工业化、更具商业野心和製作水准的类型片。”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在心底酝酿已久的名字:
“我下一部电影,想拍《十月围城》。”
袁淘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隱约能感受到其中厚重的意味。
“背景放在清末,香港。故事关乎刺杀与保护,家国与情义,是小人物在歷史洪流中的挣扎与闪光。”
李俊简单地勾勒:
“这部戏,拍好了,可以是票房炸弹,也可以是口碑標杆。但更重要的是,它需要一个更成熟、更专业的工业製作体系来支撑,需要大量的动作设计、场景还原、精密调度。”
他看向袁淘,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