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谢霆风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清晰:
“风光我有了,我想要点別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李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映著窗外维多利亚港初上的灯火,亮得惊人。
“三天后。”
他说。
“观塘工业区,旧工厂大厦七楼。早上八点。”
“好。”
谢霆风回答得乾脆利落。
电话掛断。
李俊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夕阳的最后余暉透过巨大的窗户,將整个空旷的厂房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將”,落位了。
三天时间,在香港黏腻潮湿的初夏空气里,被拉扯得异常漫长。
工厂大厦七楼的改造进入最后收尾阶段。
地胶铺好了,在透过巨大北窗的天光下,泛著哑光的枫木色泽。
中央区域的桌椅摆放整齐,每张桌上都放著一瓶矿泉水和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西侧隔出的小房间掛上了简单的门牌——“导演室”、“化妆间”、“器材室”。
东南角那方木质高台被仔细打磨过边角,表面还残留著新鲜的木屑气味。
李俊站在高台边缘,最后一次检查这里的一切。
油漆味还未完全散去,混合著木材的气息。
陈永仁找来的清洁工正在做最后打扫,吸尘器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李俊掏出来,是袁淘从bj发来的简讯:
“气象预报说香港今天有雷雨。第一天训练,老天爷就给你配乐。”
后面跟著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符號。
李俊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天色。
清晨,云层低垂,云团在上空缓慢堆积,空气里能拧出水来。
確实是要下雨的样子。
他回覆:
“洗洗晦气。”
七点四十分,第一辆车停在工厂大厦楼下。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谢霆风,而是林家冬。
他穿著普通的运动装,背著一个旧款的双肩包,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壶。
他看到李俊站在大厦入口处抽菸,有些意外,加快脚步走过来。
“李导,早。”
林家冬的普通话依旧带著浓重粤语腔,但听起来比上次在茶餐厅时自然了些。
“早。”
李俊掐灭烟。
“来得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