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袁淘显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
“行啊,动作都不慢。需要我准备什么见面礼不?”
“不用,心意到了就行。”
李俊也笑了。
“先这样,保持联繫。”
掛了袁淘的电话,李俊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拨通了张靚英的號码。
响了几声才接起,背景很安静。
张靚英的声音传来,清晰了许多,之前那种沙哑和紧绷感淡了,多了些平和。
“在病房?”
“嗯,刚给我妈擦完身,她睡了。”
张靚英低声说。
“你回成都了?”
“刚下飞机。”
李俊说。
“阿姨情况稳定的话,你这两天能不能抽空回成都一趟?一天就行。”
“咋啦?”张靚英有些疑惑。
“嗯。”
李俊顿了顿。
“想带你……回我家吃顿饭。我爸妈一直念叨,想见见你。”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张靚英才开口,声音有些飘:
“见……叔叔阿姨?现在?我妈这边……”
“我问过袁淘和吴主任了,阿姨恢復期平稳,你离开一两天完全没问题,护工和袁淘都会照应。而且,”
李俊的声音放得更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些事,我想当面跟我爸妈说清楚。你在场,比较好。”
这话里的含义再明显不过。张靚英不是懵懂的小女孩,瞬间就明白了。
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脸颊有些发烫,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不是紧张,是一种混杂著羞涩、期待、以及某种终於来了的踏实感的复杂情绪。
她想起母亲手术前后李俊不言不语的支撑,想起他稳稳地说
“一切有我”
想起两人之间那些自然而然累积的信任与亲近。
“好。”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但很肯定。
“我跟医院和袁哥说一声,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去。”
“我去接你。”
李俊说。
第二天下午,李俊在机场接到张靚英。
她穿得很简单,米色的针织衫,深色牛仔裤,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比起舞台上和医院里,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