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小姐,於老师。
李俊起身迎接。
“李导,又见面了。”
章紫衣今天穿得更隨意,白衬衫配卡其裤,头髮扎成低马尾,脸上乾乾净净。
围读开始前,李俊先放了张靚英录的那段《月儿弯弯照九州》。
音乐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流淌。章紫衣闭上眼睛听著,手指轻轻在腿上打拍子。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
“这个氛围,对了。”
“那我们就从这个氛围开始。”
李俊示意周老师。
今天对的是三场戏。
第一场是白玉兰和茶商的初次相遇;
第二场是白玉兰在茶商受伤后,偷偷给他送药;
第三场是最后诀別。
章紫衣拿到剧本片段,看了五分钟,然后抬头:
“可以开始了。”
她没有刻意演,而是用一种非常自然的状態进入。
念台词时,声音不大。
尤其是第二场送药戏,她处理得极细腻,手指假装不经意地触碰药瓶。
眼神飘向窗外放哨,说话时嘴角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对完第三场,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老师先开口,语气激动:
“章小姐,您这个处理太好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走吧,別回头,说得轻飘飘的,但底下全是千斤重。”
章紫衣笑了笑,看向李俊:
“李导觉得呢?”
李俊一直在观察。此刻,他缓缓说:
“章小姐,您给白玉兰加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慈悲。”
李俊说。
“她看茶商的眼神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慈悲。
不是爱慕,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我懂你,但我成不了你的慈悲。这比我想的还要好。”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章紫衣眼神一亮:
“李导懂戏。”
“是章小姐演得好。”
角落里,陈则仕轻轻鼓了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