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开价肯定不低,项目也是大製作。如果你想去,我不拦你。”
谢霆风笑了,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意味:
“李导,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不等李俊回答,他继续说:
“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到基地,练到晚上八点。
身上没有一处不疼,淤青叠著淤青。
程师傅骂我是花架子,周老师说我的表演太表面,连林家冬那个tvb配角都能在某些戏上压我一头。”
他看著李俊:
“我入行十几年,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在英皇,在公司,在外面,谁不叫我一声谢生?
但在这里,我就是个学生,还是个经常不及格的学生。”
李俊没说话,只是听著。
“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走。”
谢霆风的声音低下来。
“不是因为合约,不是因为钱,是因为……
我第一次感觉到,我在做一件真正有价值的事。
沈默这个角色,是我从影以来遇到的最好的角色。
他让我觉得,我之前演的那些,都是垃圾。”
他说得很用力,额角的青筋微微突起。
“华艺给我再多钱,给我再大的製作,能给我这样的角色吗?
能让我每天早上起来,觉得今天又可以向真正的演员靠近一步吗?”
谢霆风摇头。
“他们不能。他们只会让我再演一个谢霆风,一个更帅、更酷、更会打,但永远重复自己的谢霆风。”
海风吹乱了他的短髮。
这个在镜头前永远精致完美的男人,此刻显得粗糙。
“李导。”
他看向李俊。
“我不走。除非你赶我走。”
李俊端起咖啡杯,和他碰了一下:
“欢迎留下。”
没有多余的话,但足够了。
谢霆风走后,李俊独自坐在海边,又点了支烟。
夕阳西下,维多利亚港被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的天星小轮拉响汽笛,缓缓驶向中环。
手机震动,是陈永仁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
宋铁昨晚十一点退房后,上了一辆黑色奔驰。
车牌是套牌,但追踪监控发现,那辆车最后开进了九龙塘的一处私人会所。
那个会所王仲磊上个月刚买下来。”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