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靚英鬆开牙齿,但手指仍然紧紧攥著裙摆。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利落,头髮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
这是琳达的建议:
“要看起来专业、冷静、无可指摘。”
可她的手在抖。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很陌生,眉眼精致,但眼神里有种脆弱的坚定。像一层薄冰,隨时可能碎裂。
门开了,李俊走进来。
他也换了正装,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看见张靚英,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手很凉。”
他说。
“我怕。”
张靚英坦白地说。
“我怕说错话,怕他们不信,怕。”
“怕什么?”
“怕连累你。”
李俊笑了,笑容里有种疲惫但温暖的力量:
“你已经连累我了。所以不用再怕了。”
这话说得很怪,但张靚英听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琳达看了眼手錶:
“还有十五分钟。李俊,你確定要全部公开吗?
包括宋铁是臥底的事?”
“確定。”
李俊说。
“既然要反击,就一次打到底。”
“可是这样会彻底激怒王仲磊。”
琳达担忧地说。
“他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手段。”
“他已经在用极端手段了。”
李俊整理了一下袖口。
“录音事件只是开始。
如果我们不反击,他会觉得我们好欺负,接下来会有更多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