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块鲜肉被扔进了绞肉机。
皮肉炸开,脊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操……”
余良喉咙里喷出一大口血雾,全部洒在了凌清玄那张潮红的脸上。
巨大的衝击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两人像炮弹一样狠狠拍出了悬崖边缘。
风声悽厉,失重感扯得五臟六腑生疼。
余良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下一秒,心凉了半截。
下面没有水声。
情报有误,或者是季节不对。
那白蚁穴连通的地下暗河,此刻竟然是乾涸的!
迎面而来的,不是救命的水流,而是一片狰狞的钟乳石林。
无数尖锐的石笋倒插在大地深处,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著把他们穿成肉串。
“这次……真要变烤串了。”
余良嘴角溢出血沫,那只透明的左手此刻只剩下半截大臂还连著身体,像个残废的幽灵。
但他那只完好的右手,依旧死死扣住凌清玄的手腕。
“老子不欠债……哪怕是死债!”
就在两人即將撞上那些尖锐石笋的剎那,余良猛地蜷缩身体,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將怀里的凌清玄向上托举。
拿自己当肉垫。
这是凡人最后的体面,也是赌徒最后的筹码——只要她活著,这盘棋就还没输完。
然而,预想中骨肉碎裂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嗡——!”
一阵古老而低沉的嗡鸣声,突兀地从深渊底部爆发。
那片看似坚硬的“岩石地面”竟然动了。
一层厚厚的、如同灰尘般的偽装瞬间崩解,露出了掩盖在下面的一张……巨网。
一张由无数根晶莹剔透、足有手臂粗细的蛛丝编织而成的巨网,横亘在石林之间,覆盖了整个深渊底部。
噗!
两人重重砸在蛛网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蛛网深深下陷,隨后像一张紧绷的蹦床,猛地將两人弹起,卸去了大半力道。
余良感觉自己像是摔进了一堆富有弹性的果冻里。
虽然没死,但剧烈的震盪依然让他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星星点点地洒在那晶莹洁白的蛛丝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安静洁白的蛛丝,在沾染了凡人的鲜血后,竟然瞬间变得猩红刺眼。
滋滋滋。
蛛丝疯狂地蠕动起来,像是活物嗅到了最甜美的腥味,迅速向两人缠绕而来。
粘稠,冰冷,带著强烈的麻痹毒素。
“这运气……也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