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古三通这老疯子能打,这疯女人毒术也確实恐怖。
只要待在紫竹峰,那些想杀人灭口的傢伙就不敢明著来。
只要能活,脸皮算个屁。
余良转身,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灿烂笑容。
“师尊。”
他走回古三通面前,把那张催款单叠好,郑重揣进怀里。
这是新的筹码。
“十万灵石,三天是吧?”
古三通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有办法?咱们峰连耗子洞都被搜刮乾净了,真没钱。”
“紫竹峰穷,是因为你们太老实。或者说,疯得还不够彻底。”
余良指了指周围那一圈还在梦游、流口水的疯子师兄师姐,最后视线落在掛在自己身上、正试图用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尝血的红药身上。
“守著金山银山去要饭,简直是暴殄天物。”
“金山?”古三通环顾这片荒凉乱葬岗,一脸茫然,“这地下埋的死人骨头还能卖钱?”
余良转身,手指遥遥指向远处。
那里云雾繚绕,金碧辉煌,正是青玄宗权力的核心——主峰大殿。
“那不就是吗?”
古三通顺著手指看去,嚇得差点从葫芦上掉下来:“你要抢主峰?!使不得!掌门师兄虽然脾气好,但护山大阵可是会杀人的!”
“抢?粗俗。”
余良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烂道袍领口,任由红药把玩衣角。
他挺直脊樑,眼中光芒狂热,透著绝对的理智。
“咱们是受害者。是弱势群体。”
“咱们是去讲道理,去寻求人道主义援助。”
“我想让事情变成它该有的样子——比如,名门正派就该接济『生活不能自理的同门师弟,对吧?”
他转头看向苏秀。
“秀儿,拿上傢伙,把猪爷的眼圈打肿点。”
“今天咱们做笔大买卖。”
猪爷凑到余良残破的断肢处,张嘴,含住了那片虚无。
余良慌忙躲开,嚷道,“不急,想开张,必须惨。”
苏秀抱著猪爷,既惊恐又茫然,结结巴巴地问:“开……开什么张?”
余良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
“碰瓷。”
他迎著初升的朝阳,张开双臂,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光脚不怕穿鞋的混蛋劲儿。
“只要胆子大,师尊休產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