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无情死死盯著云靴。
那里有一滩淡黄色的水渍,正顺著精美的云纹缓缓渗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骚味,混合著焦糊气息,在大殿內横衝直撞,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抽在执法堂长老的脸上。
“哎呀,这味儿……”柳如烟捏著锦帕,嫌弃地退了半步,眼角却全是幸灾乐祸,“铁长老,这要是传出去,执法堂长老被一头猪给……嘖嘖。”
铁无情额角青筋暴跳,像一条濒死挣扎的蚯蚓。
“闭嘴!”
蛮骨却凑了上来,大鼻子耸动,一脸陶醉:“別不识货!这尿里有雷劫后的纯阳之气!铁长老要是嫌弃,靴子脱给我,我拿去餵灵兽!”
“……”
铁无情感觉理智那根弦断了。
执掌刑罚百余年,死在他手里的邪修能填满半个乱葬岗。
从未有人,敢在他的鞋面上撒野。
更何况是一头猪。
“好,很好。”
铁无情笑出了声,声音像两块生铁在硬磨。
元婴中期的灵压轰然爆发,大殿空气瞬间被抽乾,温度骤降至冰点。
独孤傲皱眉,怀中长剑嗡鸣:“铁长老,对凡人动真格,有失体面。”
“体面?这畜生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还要什么体面!”
铁无情右手高举,掌心紫电炸裂,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紫竹峰既然想死,本长老成全你们!”
手掌下压。
紫电化作狂暴雷龙,直扑轮椅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影。
没有试探,全是杀招。
这一击,別说凡人,就是金丹期修士也得化成灰。
“別炸坏了地板!那是金精啊!”丹鼎峰主秦勉惨叫。
苏秀尖叫著扑向轮椅。
墨矩独眼红光爆闪,机关臂刚要启动。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那个瘫在轮椅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余良,不仅没躲,反而极其囂张地伸长了脖子。
他在赌。
赌这青玄宗真正的掌权者,还没瞎。
雷光距离眉心仅剩三寸,灼热气浪燎卷了碎发。
嗡。
没有任何预兆,虚空泛起涟漪。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凭空探出,枯黄,乾瘪,像截老树皮。
轻轻一握。
咆哮的雷龙瞬间哑火,崩解成无数细碎紫光,消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