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十八条呢?”
“凡俗弟子若有伤残,宗门当予庇护。”
“背得好!”
余良突然拔高音量,紧接著又是一阵要把肺咳出来的动静。
“那你看看我现在!”
他指著自己还在冒烟的胸口,悲愤欲绝。
“经脉寸断!丹田破碎!坐著轮椅!吐著血!还要被你们这群练气大圆满的『仙师围堵!”
声音悽厉,字字泣血。
“你们这是替天行道?你们这是要把一个残疾人逼上绝路!”
“这就是你们的道义?这就是你们的正气?”
“你们修的是仙,还是修的脸皮?!”
一连串质问,如同连珠炮,每一句都死死扣在道德的高地上。
李长风身后的几个弟子面面相覷。
脸皮薄的已经开始低头看脚尖,握著法器的手都鬆了。
欺负残疾人,这名声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修真界混?
李长风握著摺扇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架在火上烤。
“这……”
他犹豫了,气势一泄千里,“即便你有伤,但你欺诈同门是实……”
就是现在!
余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所谓的“万物皆可盘”,盘的不止是气。
更是人心,是逻辑。
只要对方的念头有一瞬间的鬆动,那就是破绽。
嗖——!
脑后风声乍起。
李长风还在纠结道德困境,本能地察觉危险想要回头。
慢了。
啪!
一声脆响,清脆悦耳。
好似熟透的西瓜砸在了水泥地上。
一块青灰色的板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李长风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
板砖上还掛著一丝晶莹剔透的粘液。
那是阿驼早起没吐完的口水,经过苏秀的精心涂抹,附魔了“精神暴击”属性。